這一夜便風平浪靜,隻除了徐家下人所住的院子。
根據張成打探到的消息,那邊院子確是吵鬧了一陣,但是很快聲音就停止下來,一直到今兒大早上,他們早早地送了經卷給廟裏的僧人處,而後就下山了。
傅真猜想昨夜那婦人徹底信了她是徐胤近衛令,故而慌裏慌張地離去。
梁寧跟永平打小認識,但是永平從小拈輕怕重,自詡高貴的郡主,要儀態大方,故而也跟拉幫結派翻牆爬樹的梁寧玩不到一處,不過彼此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也沒什麽了不得的過節。
傅真複仇不打算禍及永平,就更不可能禍及永平的下人了,隻是她又覺得能提拔這麽一個嘴上不積德的下人當管事嬤嬤,永平這主母管家的本事也不咋地,那幾個巴掌就當看在以往點頭之交的份上給她提個醒吧。
話說回來,從昨夜婦人的態度裏可看出,永平以及府裏人還是較為忌憚徐胤的,這卻有點出乎傅真意料。
她原以為他這個寒門姑爺在永平麵前要矮一個頭,沒想到他要給梁寧抄經祈福,永平竟然也不能推脫……
如此看來,渣男道行著實有些深厚。
傅真又想到那小胖子,也不知道他回到住處了沒有?
這小家夥深更半夜一個人在那種地方闖蕩也不害怕,反而還在想法子打人,想必對這寺裏也是熟悉的很,也許不必擔心。
聽這意思方才她們不是在辯公理,而是要攛掇杜老三媳婦悔婚啊!
隻是這種事放在這種地方說,她們是不是也太不講究了?
杜老三家跟她們有什麽關係?
……
——好家夥!
這話也太惡毒了吧!
傅夫人無異議:“我們總歸我們得用完午間齋飯才會下山,方才我也遇見了幾位熟悉的官眷,正好要去前麵蓮池那邊打個招呼。你抄完經,來蓮池邊與我們會合便是。”
這聲音又高又尖,一字不落地飄進傅真耳裏。
傅真轉頭來拉傅夫人掉頭,卻發現拉不動傅夫人,與此此時那邊廂杜老三媳婦又開口了:
母女倆分花拂柳,順著池畔的石板路往前,走至一株桃樹後,忽聽前麵傳來了聲音:“……這婚姻之事乃人生大事,指腹為婚什麽的,孩子都沒生出來,空口定親,哪算得數?提出了指腹為婚的人腦子也是糊塗,要是萬一哪一方孩子生下來後不周整,難道也要履行婚約嗎?那不是害了對方?”
路上她跟傅夫人商議:“我還想去西麵那邊佛堂抄幾卷經。”
傅真知道自己占據了這具身子乃是原身壽數已到,原身的靈魂返歸天界。但畢竟是梁寧得了便宜,而且梁寧還擁有傅真的記憶,這些記憶終日陪伴著她,使她覺得,原身就好比她的姐妹一樣可親了。
雖說傅真跟杜家三房往來不多,但到底一筆也不出兩個杜字,她正要提議傅夫人過去打個招呼,因為說不定將來什麽時候她就有機會直接跟杜家嫂子串上話了,但這時坐在杜三夫人下首的另一張熟麵孔——兵部主事劉家的媳婦兒說話了:
即便是住在寺中,佛前香火也已很旺。
傅真聽著這話說得有幾分道理,隻是不知為何聲音卻要如此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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