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道:“‘梁纓’啊!簪纓世族的纓。”
“那我小姑姑常年壓在枕頭底下的是什麽?”
傅真忽然揪緊了眼睛鼻子嘴。
蘇幸兒兩隻手越掐越緊:“你快說啊!”
傅真道:“我說不出口……”
“你還有什麽說不出口的?!”蘇幸兒忽然跳起來捶了一下她的胳膊,“那平陽笑笑生寫的話本子就數你收集得最全!
“我及笄那時盼星星,盼月亮,天天猜想你會送我什麽,結果沒有釵環首飾,也沒有琴棋書畫,你就送了我一整套《西廂夜話》!……”
蘇幸兒說到這裏,忽地笑了一下,然後眼淚已經飆了出來。
剛才她們所說的每一句都是隻有她和梁寧彼此才懂得的暗號,烏龜和烏鴉是蘇幸兒才住到梁家來那會兒,梁寧帶她幹過的第一件“壞事兒”。
學堂裏的夫子是個勢利眼,梁寧趁他睡著後,偷偷在他背上畫了八隻烏鴉,蘇幸兒則跟在她後頭畫了四隻烏龜。
亂七八糟的詩句是他們在課堂上應付夫子的功課。
說“永平裝蒜”,則是她們倆小時候智鬥永平時的其中一個典故!……
這裏頭每一樁每一件都是無可替代的回憶,也都是她們誓死不會跟第二個人說出來的秘密!……
“死鬼,你還知道回來啊!”蘇幸兒淌著眼淚又錘了她一拳:“當初說好了,我生孩子你來帶!結果卻把瑄哥兒丟給我一個人!”
傅真捂住被錘的肩膀,心裏也是氣血翻騰。但如今她卻更加感到吃驚:“你怎麽這麽彪悍了?”
當年蘇幸兒多麽溫婉賢淑,在梁家住的那段時間,簡直就是梁家用來挽回形象的門麵啊!
這母老虎是咋回事?
“換成你一個人帶六年熊孩子你試試看?!”
蘇幸兒一點不留情的懟著她,擦了把眼睛。
待看清眼前完全不同容貌的傅真,她這才收回理智,遲疑道:“你,你真是她?”
傅真摸了摸自己的臉,問她道:“你說呢?”
蘇幸兒搖頭:“這沒有道理……”
“那你信我是個好人嗎?”傅真深深道,“麵對一個被自己丈夫質疑的人,你能給予我幾分信任?”
蘇幸兒攥住雙手,心裏頭跟烙餅似的。
閉上眼睛她能有十成十的信任!可是一看到這張陌生的臉,她就迷糊了!
傅真歎氣:“說來話長。我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對你和盤托出的,但我沒想到裴家小五也會來!
“那小子早前已經挑撥了我和你丈夫,我怕他壞事,不得不防著他點兒。若你信我,那眼下且不要聲張。
“有什麽想知道的,回去後可以去找郅兒。”
在梁郅回京之前,傅真的確很希望裴瞻能相信她就是梁寧,但這家夥油鹽不進,死活不信她。
如今她已經拿下了梁郅,蘇幸兒也已經見到了,那她就根本沒必要再讓裴瞻知道她是誰!
不但不能讓他知道,最好還捂著!
蘇幸兒聽到這聲“郅兒”,麵肌又是一抖……
但她們掉隊這麽久,院門外已經有程家的下人找過來了。
這本我想開心地寫。如果恰巧你看的也很開心,那真是太好了,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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