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顫抖著扶著地麵,慢慢回轉。
他看到了。
說話的正是他的老師淳於越!
正是教導他,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的老師淳於越!
老師,你教導我君子擔心死亡之後,他的名聲不被世間稱頌,為何今日卻說此等話語?
你要我常去雍地看望太後,為何今日卻以此為叔父開脫?
嬴扶蘇想不明白。
他的老師淳於越教的和做的,並不一樣。
他看著淳於越那張熟悉的,滿是正氣的臉,竟覺得如此陌生。
他大腦雜緒無數,又好像一片空白。
他知道身坐朝堂,又不知身在何處。
他神色恍惚,如果現在有人持一把鋼刀,衝他正麵看上去,他也不會閃躲。
這樣的狀態,是嬴扶蘇從未有過的狀態,哪怕昨日他抱有死誌去頂撞嬴政的時候,他也不是這樣。
“回神!”
一個手掌拍在嬴扶蘇天靈蓋,溫熱氣息從他百會穴灌入,如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般,在他的四肢百骸打了個轉。
這股寧靜的溫流梳理了嬴扶蘇紛亂的思緒,平複了他躁動的心火,讓他眼神重新聚焦,回過神來。
嬴扶蘇呆呆抬頭,看著嬴成蟜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懵懂茫然地叫了一聲:“叔父……”
看著嬴扶蘇如初生幼獸一般的模樣,嬴成蟜歎了口氣。
淳於越會站出來,完全是一個意外。
身為一個儒生,不應該說出這種話。
隻能說,朝堂這些儒生,比他想象的還要不堪。
“大侄子,這就是你看好的儒家。”
他有些心疼嬴扶蘇。
但在嬴扶蘇所選擇的這條路上,這是不可避免的。
他這個大侄子想要的,並不是繼承皇帝的位子,嬴扶蘇所求更大。
他想要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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