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被推開,留下的吏員回頭一看,正是去而複返的長臉吏員。
留下的吏員視線一低,看到長臉吏員手中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抱,不禁道:“咦, 你怎未把奏章取回來?”
長臉吏員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道:“廷尉府,還真的癱瘓了。”
少頃。
丞相府後堂。
右丞相王綰,左丞相隗狀聚在一塊,聽著長臉吏員匯報。
“廷尉大人入宮,廷尉正大人因病休沐,廷尉右監大人因病休沐,廷尉左監大人……入了廷尉大牢。廷尉府的人說,那七份竹簡無人批複,今日是送不過來了。”
“吾知矣,下去吧。”
“唯。”
長臉吏員自行下去。
隗狀一雙藍眼有些捉摸不定,皺著眉道:“章邯現身樓台為嬴成蟜殺人,人命案件發生,李斯入宮麵見陛下。出宮後,李斯應是得了陛下旨意,先拿了章邯,後帶兵去了長安君府拿嬴成蟜。從這裏看,章邯就不應是陛下派去的,是私自帶郎官去了樓台。”
“廷尉府的人自長安君府出來,嬴成蟜沒拿到。這隻有一種可能,陛下沒要李斯拿下嬴成蟜,這裏就有些看不明白了。陛下要李斯入長安君府卻不拿人,怪事,怪事。”
隗狀根本沒想到嬴成蟜有拒捕這一可能。
在鹹陽城,始皇帝想拿誰,誰都跑不了。
“這還未完,出了長安君府,其弟死於樓台的的廷尉左監被拿下,且下了廷尉大牢,這就完全看不明白了。李斯再次入宮,臨行前廷尉府一眾與行人員皆被李斯下了封口令,不得外傳絲毫,杜絕了長安君府事宜外傳。”
“隨後,廷尉正,廷尉右監紛紛因為虛癆之症,告病在家,廷尉府癱瘓。二人往日身強力壯,今日同患虛癆,哪有如此巧的?他們是在躲什麽?”
“這一係列事情紛至遝來,全不給人留半點思緒,難以想出其究竟。那長安君府到底發生了什麽,陛下又到底想做什麽?右相少時便隨陛下,可看得出這其中究竟?”
王綰摸著下巴上發白的胡須,在腦中複盤了一下近些天所發生的事情,道:“陛下是一個確定前路,再不回頭的人。十多年前,陛下自趙國歸秦國。在華陽太後和莊襄先王,都屬意嬴成蟜做秦王的情況下,毅然決定與長安君爭王位。”
“近十年前,在呂不韋大權在握的情況下,陛下毅然赴雍地加冕,以兵事奪權。近些日發生的事一波三折,難以尋其脈絡,不似陛下行事作風。這條線陰險詭譎,矛盾重重,倒有些……成蟜公子的做派。”
“成蟜公子?右相是說的那豎子?”
隗狀對“成蟜公子”這四個字,很是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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