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也能一統天下?”
“不隻是綰如此認為,事實上,凡見過成蟜公子當年神異之人,皆認為如此。成蟜公子登臨王位之日,六國覆滅倒計之始。”
“這,少兒成才,大而無所成者比比皆是。”
隗狀沒有見過嬴成蟜當年有多麽厲害,但他知道始皇帝如今有多麽厲害。
在他心中,始皇帝之地位崇高如神明。
在他謀求一生,關係到他子孫萬世封地爵位的分封一事上。
他敢在始皇帝沒有表態前站出來提議,也敢反駁受始皇帝寵愛的紅人李斯,但那都是建立在始皇帝沒有明確支持郡縣製的情況下。
如果始皇帝有對郡縣製表現明顯傾向性,那他隗狀將幹脆利落得暫時放棄一生所求,靜等秦二世上位。
隗狀對始皇帝如此,其中敬意大過懼意。
所以即便是聽到王綰訴說嬴成蟜幼時那麽神異,他卻依然能覺得始皇帝比嬴成蟜要強。
“陛下登基不到十年,便蕩滅六國,開未有之天下,創不世之功勳。萬年載曆,未有如陛下者也。便是長安君登上王位,又怎能與陛下相提並論。”
“唉。”
王綰走到門前,看著遼闊無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天空。
“不到十年,很快嗎?當時群臣皆以為成蟜公子隻要不到五年可也。未見成蟜公子,乃你之憾也。成蟜公子之智,縱是這浩渺的蒼穹,也不夠鋪矣。”
“不可能!”
隗狀斷喝道,他身姿挺拔雙手背負,恢複了左丞相的城府氣勢。
一步一步噠噠噠的,似是駿馬落蹄踏飛草,走到王綰身側,與王綰並肩。
伸出一根關節處有著經年摩擦痕跡的手指,對著兩人頭頂那片如藍色布匹的天空,道:“吾自幼生在藍天下,長在草原上。目之極盡,藍天無際草原無邊,終會草長天降,會為一線。如此景象,右相可曾見過?”
王綰從未到過草原,想象著隗狀所說,天空和草地相交的景象,臉上便泛起一絲難色——王綰想象不出來。
天空和草地相距距離不可以裏計,怎會相交。
“綰未曾見過,左相若是未誆我,倒是天地一盛景。”
“右相今日此時,可盡信狀語。右相所言的天地盛景,於狀看來卻似牛羊吃草之象,駿馬奔騰之景,早已司空見慣矣。”
“願有生之年能見之。”
王綰點點頭,麵上露出一絲神往。
他輕伸左臂,沒有伸直。
肘關節微曲,攤開手掌。
接著灑落的日光。
老人感受著陽光的溫暖,看著手心被光線割裂成兩半,麵上現出一絲感傷。
沒被陽光照到的半邊手看上去還好一點。
被陽光照到的那半邊手纖毫畢現,上麵的皺紋和經年日久磨得模糊的手掌紋理全部映入他的眼中。
他再看向旁邊隗狀,那伸得筆直猶如利劍一般的右臂,那單指蒼穹的手就是最鋒銳的劍尖。
吾已老,今生見不得了……
他這把年紀,若是要往草原一行。路上顛簸之痛,水土不服之苦,大概率會要了他的命。
隗狀沒有感受到王綰的情緒變化,繼續道:“狀所在部落有七十餘人,能上馬而戰者四十餘。部落與外部落相戰,在雙方皆弓馬嫻熟,個人戰力相差無幾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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