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手軟。
蒙武自父王走後,便隨成蟜藏鋒。
今日奮起,倒是喜事一樁。
蒙武既起,朕便不信,不起王翦王賁,朕便不能平匈奴百越!
“欺負人是不是?李斯幫我說兩句話,你們就圍攻他?衝著我來的是吧?念念念,念個屁!”
嬴成蟜聽得殿內無人再諫言,這才一屁股坐在桌案上,翹著二郎腿,鼻孔朝天,大聲斥責群臣。
群臣無語至極。
與你這豎子一般見識,你也配?
但他們知道和嬴成蟜這無賴聊什麽都是扯淡,於是紛紛拱手告狀。
“臣請陛下驅嬴成蟜出殿!以正朝綱!”
“擾亂朝堂秩序,臣亦請之!”
“陛下,此子不罰,無天理也!”
彭~
始皇帝重拍王座,怒氣勃發。
“諸公論國家大事,與你這豎子何幹!宗正!這豎子十年俸祿不必發放!”
宗正起身應下:“唯!”
嬴成蟜大驚失色,道:“啊?十年!陛下不要啊!吾知錯便是!”
始皇帝怒言:“還敢喧嘩,再加一年!”
嬴成蟜張嘴欲言,卻不敢說,垂頭喪氣地坐下了。
群臣大快人心,在一片狼藉的鹹陽殿,哈哈大笑。
活該!
十年俸祿!
看這豎子近十年吃什麽?喝什麽?
內史蒙毅看著群臣哈哈大笑麵貌,覺得這些朝臣都像是被人耍弄的猴子,甚是滑稽可笑。
到得今日,琉璃仍是貴重之物,並未大肆泛濫。
那麽你們視之甚重的十年俸祿,對於掌握琉璃製造之法的長安君,不就是賣幾件琉璃的事?
想到這裏,蒙毅忽然單手捂住整張臉龐,他覺得甚是羞恥。
若是昨日蒙武未曾與他言說嬴成蟜發明琉璃,那麽今日,他也是一隻猴子。
他忽然知道了他們這群人在嬴成蟜心中的形象了,都是猴子。
隗狀心中重重一沉。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長安君斷了吾以性命而拉起的氣勢!
其以豎子之舉,做得此等大事,這些年長安君果然是藏拙自汙!
其如此大鬧,陛下卻不忍責罰,十年俸祿值得幾件琉璃器邪?
吾所思所想果然未錯,大秦自古便有兄終弟及的傳統。
秦二世,不是長公子,而是長安君!
吾今不能在陛下這裏求得封地,待毒辣長安君上位,更無封地可能。
要是嬴成蟜知道,隗狀今日以必死決心捅破這層窗戶紙,就是因為他這個一心給群臣希望的人,打破了隗狀的希望,不知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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