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了。
老將披甲執劍,闖宮見駕表明堅決之意。
又言說了當年一大段答應嬴成蟜不能說的秘辛。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鋪墊,為眼下的這個答案而鋪墊。
重重踏前一步。
老將扶著桌案,明明是答蓋聶問,卻緊盯著以手扶額的始皇帝。
兩字自老將牙縫中蹦出,帶著老將無盡的怒意。
“太後!”
秦國有兩個太後。
一個是嬴成蟜生母韓太後。
一個是始皇帝生母趙太後。
蒙驁這句回答雖然沒有說出太後之姓。
但無論是蓋聶,還是始皇帝,都知道老將口中的太後,隻能是趙太後。
蓋聶聞聽老將言語,那一身無處宣泄的劍氣,依舊沒有半分收斂。
扭轉頭,蓋聶與蒙驁一樣,雙目逼視著始皇帝。
章台宮內,三人神情,動作全部定格,就好像是被相機拍下的照片。
如果不是蒙驁劇烈喘息,導致一起一伏的胸膛,這裏的一切真的看不出有任何變化。
時間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意義。
一根通明蠟燭的火苗忽然暴漲一分,發出一聲“蓽撥”輕音。
“這是何意。”
始皇帝手沒動,頭扭後。
半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是一雙毫無悲喜的眼眸,正對著蓋聶那雙有著強烈逼迫的雙眼。
“你在逼迫朕乎。”
這聲音沒有高低起伏,不像是人發出的。
更像是淩霄寶殿上,曆經了幾個元會依舊長生不死的昊天上帝發出的。
這聲音中沒有多少人性,盡是神性。
本已與始皇帝相處日久,覺得對始皇帝有所了解的蓋聶。
被那雙有如視天下萬物都是芻狗的雙眸注視,一下子仿佛大夢方醒,對始皇帝的認知,回到了未當行璽符令事之前。
始皇帝,是千古一帝,是一位曠古爍今的絕世帝王。
秦國敬之如神。
六國畏之如神。
在這個天下,始皇帝,就是活著的神。
蓋聶外放的劍氣雖然依舊縱橫無匹,但已由無序變成了有序。
蓋聶身軀依舊挺拔如劍,本就冷硬的聲音,聽上去比先前更加冷硬。
“陛下要如何做。”
“朕要與你說乎。”
蓋聶雙目微眯。
他是個頂聰明的人,往日他都是懶得去想,懶得思考。
但今日,他認真去思考,認真去想,卻依舊不知道始皇帝心中作何想。
“以下犯上,去自領十廷杖。”
蓋聶默然半晌,微微低頭。
這低頭卻與趙高低頭不同。
趙高低頭是頭頂衝著始皇帝,快要將腦袋埋到胸裏了,是表示恭敬。
蓋聶低頭幅度極小,與其說是低頭不如說是調整了下腦袋。
因為始皇帝坐著,他站著,所以他比始皇帝高了一截。
這個調整,讓他對始皇帝呈俯視之姿。
其也不拱手,昂然道了句。
“唯。”
倒像是他才是發號施令的那個人,大踏步向章台宮門行去。
沒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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