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他走後,不是死在上郡路上,就是死在上郡,家中老人也會被嬴成蟜害死。
是以連聲拒絕,死命不從。
“那便算了,你回去罷。”
嬴成蟜沒再強求,拍拍值守郎官肩膀。
值守郎官如釋重負。
對嬴成蟜,嬴扶蘇行禮告退。
轉身之後,在大鄭宮宮門前這幾步還是很正常。
走了有百來步後,馬上以最快速度跑去章台宮。
幾個時辰後。
章台宮什麽風聲也未傳出。
鹹陽宮內,沒了一個郎官。
大鄭宮內。
在嬴扶蘇的追問下,嬴成蟜告訴了嬴扶蘇廊亭內發生的事。
嬴扶蘇聽過後,就要去將那個值守郎官追回,為嬴成蟜所阻。
“叔父,此人若不隨我去往上郡,必死無疑,父皇不會讓其活著。”
“是啊。”
“那叔父還攔著扶蘇?”
“他要尋死,幹你甚事。”
嬴扶蘇雙目一凝,道:“叔父,此人雖然非你所殺,卻是因你而死。你三言兩語說沒其性命,此事不與我有關,卻與你有關。”
“我帶沒帶他來找你,告訴沒告訴他跟你去上郡才能活命?”
“叔父既然想讓其活命,就不該此刻阻攔扶蘇。”
嬴成蟜嗬嗬一笑。
“我確實不想讓他死,也已經彌補了我的過失。隨你去往上郡,再回鹹陽他至少官升三級。但他不信,那便隨他去。良言難勸該死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嬴扶蘇身形緩緩坐下,道:“叔父是要教我什麽。”
“呦,有進步,都知道我是在鋪墊了。”
嬴成蟜滿意地拍拍嬴扶蘇腦袋,笑道:“不要把擔子背的太重,你是人不是鬼神,更不是救世主。你本性太過仁義,這一路又有淳於越在你身邊胡言亂語,我真怕你又回到老樣子。”
嬴扶蘇苦笑。
上次嬴成蟜在溫泉裏和他講,他老師淳於越居心不良,嬴扶蘇還有所懷疑。
這麽些天過去,嬴扶蘇在始皇帝對其完全開放的大秦情報下,對於淳於越和儒家,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他知道了淳於越並不是他所知道的淳於越,儒家也並不是他所想象的儒家。
此刻再嬴成蟜再次與他言說這件事,他卻是一點反駁都說不出來。
“看樣子你好像知道了不少事情,那我就不用多費唇舌了。韓非,李牧會隨你一同去往上郡。內事不決問韓非,外事不決問李牧。”
“但不要言聽計從,一定要思考。你是首領,不要被任何人牽著鼻子走。其實我本來想暗中刀了淳於越,一勞永逸。”
“還是皇兄勸阻了我,跟我說不能再刀人了,治理國家要講法,刀人不合法。還說你是他最棒的兒子,絕不會再為淳於越所迷惑。”
始皇帝勸阻嬴成蟜是真,禁止嬴成蟜以暗衛刀人也是真。
但始皇帝可從沒說過什麽最棒的兒子這種話,最後那兩句是嬴成蟜編的。
想讓始皇帝說出這種話,那可得等年頭了。
嬴扶蘇眼中半是激動,半是懷疑。
激動是得到了父皇認可,懷疑則是父皇真能說出這種話?
嬴成蟜一眼就能看出嬴扶蘇在想什麽,賭咒發誓地道:“若我剛才所言盡是假話,天打五雷轟!”
嬴扶蘇幽幽地道:“叔父可否重新發個誓,就以父皇誇我的那句話。”
嬴成蟜一個腦貼就打過去,拍在嬴成蟜腦袋上,笑罵道:“我逗你開心!你小子想讓我死是罷!”
嬴扶蘇捂著腦袋,勉強笑道:“我就說父皇不會說這種話。”
“你父皇就是嘴硬,他心裏說的,叔父聽見了。這次去上郡,多帶一些獸皮,那地方冷啊……”
嬴成蟜絮絮叨叨,坐在大鄭宮和大侄子說了半個時辰,想到什麽說什麽。
像是一個兒子明日要遠行,心中放心不下的老父親一般。
嬴扶蘇聽得認真,頻頻點頭。
“哎呦,差點忘了件事。你這次走把李由帶著,就是李斯長子。記住,千萬別讓這小子死了。”
“李斯為這小子毫不在意顏麵,對這小子是當接班人培養的。你綁住李由,就是綁住李斯。”
“繼位時有李斯輔佐,我和你父皇都死了你也穩得住。”
今天女兒乖很多,所以碼字時間多了一點!也算是感謝盟主的打賞!爭取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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