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左眼絕望,右眼恨意地看著計數軍功的秦軍,手持秦劍逼近過來。
抓著他們的頭發砸在地上,踩著他們的後背固定支點,割下一個個能讓秦軍加官進爵的軍功。
咯咯咯~
戰場上到處都是這種聽之讓人牙酸,身體打機靈的切割聲。
人的骨頭很脆弱,有時摔個跤都能骨折。
但人的骨頭又很堅硬,堅硬到鋒利的青銅秦劍,要如同鋸子般。
在連接趙軍頭頸的脊椎骨上來回切割十數下才能割斷。
才能出現在動脈血壓作用下,頸噴一米多高一生隻得一次的鮮血噴泉。
這些趙軍傷員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秦劍沒割到他們喉管,破壞他們發聲能力的時候。
用早就饑寒交迫的身體,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嚎叫,讓割頭顱的秦軍皺皺眉,內心暗罵一聲聒噪。
或有幾個骨頭特別硬的趙軍,青銅秦劍要多割數下才能割斷他們脊椎骨。
“秦狗!”
“天殺的秦狗!”
“割快點!沒卵子的秦狗!”
“……”
著親兵裝的蒙武,看著眼前這光怪陸離的戰場,抿著嘴唇,上牙齒咬破下嘴唇表皮。
他舌頭在口中舔過血絲,忍著惡心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吞下帶有腥甜的血水,覺得這味道比鼻子中吸入的空氣淡多了。
嘩啦~
其身後的大帳帷幔被一隻手掀開,身著將軍甲胄的白起自內探出半個身子,瞅了一眼站在帳外久久不動的關門弟子。
“慈不掌兵,入內。”
嘩啦~
帷幔放下。
“唯!”
蒙武宣泄式地大聲應著。
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摳著嗓子眼,幹嘔了幾下,吐了幾口酸水,揉揉很是難受的胃。
肚子裏沒食,再惡心也吐不出來了,絕對不能吐在大帳內了。
我是白起弟子,我是蒙驁之子。
我不能給老師丟臉,不能給阿父丟臉。
抬手擦去嘴邊殘留,帶有難聞氣味,很難說是胃液還是口水的液體,轉身進帳。
老師方才語氣,好平淡。
是習慣了麽?武要多久才能習慣呢?
“鳥人!鳥人!”
甫一入帳,蒙武便見其阿父眼若銅鈴,滿臉怒容,瞪著其師大罵特罵。
阿父又罵老師了……
站到漠然不語的老師身後侍立。
砰砰砰~
身穿副將甲胄的蒙驁一巴掌又一巴掌,大力拍打著桌案。
啪嚓~
新換的桌案不堪連打,又碎了。
“王上說不打,你偏要打,你是王上乎?秦國是你這個鳥人說了算?痛快回鹹陽!”
“放肆!”
和蒙驁一樣身穿副將甲胄的王齮勃然大怒,點指蒙驁。
“你這鳥人是副將!不是主將!武安君說甚便是甚,再聒噪乃公就抽劍幹你!”
“你瞎了否?你聾了否?你看不著王令還是聽不見這鳥人說甚?”
蒙驁撿起隨著桌案破碎而掉落在地的王令,拿在手上,在白起,王齮兩人眼前來回晃。
“我不認字,你們不認字?王上讓我們回鹹陽不打了,看沒看見?”
站在主將麵前。
“你聽聽你說了什麽屁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屁話!你跑到長平你就不是秦將了?是將就得服王令!不服王令就是鳥人!”
剛還說要抽劍幹戰友的王齮臉上有絲尷尬之色,嗬嗬幹笑兩聲。
“武安君,這鳥人說話粗歸粗,但還是有幾分道理。我們是將,不是王,不能逆著王令由著性子來啊。”
由著性子……
起是由著性子……
白起回頭看了眼侍立不動,不敢有絲毫聲響發出的弟子。
“武兒,趙國能滅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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