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幾句又如何?
外泄,斬了便是。
但阿房一副不想再多說話的樣子,趙姬要是強留下來找阿房對話,自覺自降身份。
“哼!”
冷哼一聲,趙姬負氣而走,她是真正負氣。
方才還雞飛狗跳,劍拔弩張的阿房宮,轉眼便恢複了往日的冷清。
不是特別美麗,但穩坐大秦皇後之位的阿房下了兩條命令。
“把我那對金蟾蜍送到楚妃宮,告訴楚妃,殺得好。”
接命令的宦官渾身直冒冷氣,不敢抬頭,生怕被皇後看中異樣。
“唯。”
他盡力用自然語氣應聲。
但他控製得了語氣,卻不能控製淌汗速度。
一滴沒什麽溫度的汗珠,自他低垂頭顱額頭頭發簾滑落,掉落在地,摔成十七八瓣。
這就是冷汗。
好在阿房一邊吩咐,一邊轉身朝著宮殿深處行去,背對著宦官,沒有看到宦官神態,自然也注意不到地上那一丟丟水漬。
嚓~
嚓~
阿房腳步聲輕柔,似乎生怕踩死地上螞蟻一般,每一步的聲音都微乎其微。
她的聲音,和她的腳步聲一樣輕柔。
“叫嬴高隨老師學習後來我宮中安歇,直到其及冠,或是陛下給其獨立宮殿。”
“唯。”
這個應聲的宮女就沒有剛才那個宦官心驚膽戰了。
雖然她知道,皇後此舉是敲打二公子母妃,但好歹沒撕破臉皮不是。
“殺得好”這三字實在是太嚇人了。
宮女心裏嘀咕著。
慶幸於沒有領到去往楚妃宮種的任務,對去往衛妃宮中的任務很滿意。
一個自入宮後便侍立在側,沒有參與清理工作的貌美宮女,眼見阿房走入宮內深處,快速跟在阿房身後。
其是阿房貼身侍女,被阿房叫做瓶兒,生的比阿房美多了。
“長安君說衛國話語半落,後麵是想說甚?”阿房邊行邊道,語氣隨意。
這問題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瓶兒知道這是在問自己,斟酌一下。
甜笑著道:“胡謅的罷。”
阿房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一臉甜笑的瓶兒,眼中閃過一絲寵溺,無奈,恨其不爭的神色。
“唉,你們這些女暗衛。要不是長安君不會魅功,我都以為你們一個個都被迷了心竅。你是秦國暗衛,不是長安君一人之暗衛。”
“一見長安誤終生。”瓶兒一聲哀歎,自怨自艾地道:“我也不想,但長安君實在太英俊了啊。”
“算了算了,滿口妄言,自你嘴中是得不到一句實話。”
阿房白了瓶兒一眼,繼續前行,走了七步。
“新年過後,我去長安君府給你提親。”
“唯……啊?”
瓶兒嘴巴長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那麽大,眼中閃爍著驚喜,忐忑,眉眼有些羞臊。
阿房聽到身後再沒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就看見貼身侍女一臉喜色,站在原地,似是連路都歡喜得不會走了。
阿房怒氣衝衝,狠狠在貼身侍女額頭上點了一指,恨鐵不成鋼地道:“沒救了你!要不要現在便去給你提親!”
瓶兒半低下頭,耳根子紅通通的,就像是被凍著似的,聲音猶如蚊呐。
“唯。”
那年冬日。
在文人騷客眼中,美不勝收,象征純潔無瑕的皚皚白雪,壓塌了瓶兒的家。
呼嘯而至的凜冽北風,會先將人吹冷,再將人吹熱——人被凍死前,會覺得非常炎熱。
逃避賦稅,戰亂,而躲入深山的瓶兒父母,為冬殺之前,將僅剩的衣服都裹在了年僅七歲的瓶兒身上。
然後將所有的食物都留在了房內,留給了七歲的女兒,生好了火。
告訴七歲女兒他們外出去找木頭禦寒,實際上,就是找死。
冬日少食,又少炭火。
三個人留在山林木屋內,一個都活不下。
雖然他們如此做,也知道女兒不會活下來,但能多活一時是一時。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但七歲的窮人家孩童再如何聰慧,知道填柴燒水造飯已是不易,還能多做什麽呢?
瓶兒父母外出找死。
年幼瓶兒在內等死。
這個世道就要人死。
“你叫瓶是罷,你阿父阿母要我帶你出去。”
一個比瓶兒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推開房門,擋住風雪,笑著道。
“我阿父阿母呢?”
“在山下,就等你了。”
“騙,騙人。”
瓶兒雙眼紅腫,身體也冷的發抖,髒兮兮的小臉有些許冰霜。
“阿父,阿母是山下活不下去,上的山。”
“小屁孩哪那麽多話!公子要帶你走……”一個不耐煩的少女音,在那個少年背後響起。
“青梅!”
少年扭頭瞪眼。
少女閉麥。
少年關門入木屋,寒風透過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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