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家府邸內,坐於室內,隻剩其一人,輕聲說道。
“來人。”
有下人入室聽命。
“小人在。”
“把我自鹹陽帶回來的那兩隻鴿子烤了吃。”
“唯。”
下人應命而出。
停了三息,沒有聽到尉繚繼續言語,方才出門。
疑惑地碎碎念:“鹹陽距會稽萬裏之遙,老爺把這兩隻鴿子從鹹陽帶過來,應是特別珍惜才對,怎麽會烤了呢?”
庖廚處理那兩隻鴿子時,發現這兩隻鴿子體型適中,沒有尋常鴿子體型大且胖。
“鹹陽鴿子怎麽這般瘦,給不夠吃食?”
庖廚不知道,體型大,肥的鴿子不善飛行。
項家。
沒有回家的桓楚眉眼立著,怒盯著項梁,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項梁輕笑道:“你對梁發什麽火?”
“誰對你發火了,我是對那個尉繚!”桓楚怒聲嚷嚷著,道:“他就是不認字,也看得到那通緝令的畫像罷!他既不說抓,也不揭下,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很簡單。”
項梁遞給桓楚一杯有幾片碧綠葉子的熱水,這是會稽貴人喝的物件,類似鹹陽的茶湯。
“他兩不相幫,這個尉繚是個厲害的人啊。”
“呸!”桓楚剛喝了一口茶水,聽到項梁誇讚尉繚立刻一口吐了出來,道:“瞅你一眼就厲害了?真厲害他就應該把通緝令揭了丟掉,和我們共謀大事!”
“和你說不通,總之,這個尉繚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這麽說楚不就清楚了?”
“……你隨梁與趙高說那幾句,梁還以為你轉了性。”
“轉什麽性?”桓楚疑惑挑眉,道:“那趙高確實厲害,楚在其麵前確實不敢伸手。”
“……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梁要去看看羽兒闖沒闖禍,這稚子一點也不像家兄。”
“你也不像燕叔。”桓楚隨口言道,正色道:“還真有件事,郢都那邊剛傳來消息……”
“且慢。”項梁出聲打斷桓楚,“哪個郢都?”
楚國遷都很有意思,與其他國家遷都有個小細節很不一樣。
以秦為例。
秦國遷都六次,都城分別是西犬丘,汧邑,平陽,雍城,涇陽,櫟陽,鹹陽。
而楚國遷都七次,都城則是郢都,郢都,郢都,郢都,郢都,郢都,郢都,郢都。
楚國不管是都城被攻破逃亡遷都,還是楚王自主遷都。
不管遷過去之前那個城池叫什麽,遷過去之後那就是郢都。
“壽春壽春。”桓楚快速言道。
項梁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按照你說的散布童謠,像‘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種。散布是散布出去了,但是沒用啊。”
項梁皺起眉頭,懷疑地看了桓楚一眼,道:“沒用?”
他懷疑桓楚是忘了散布,現在是推卸責任。
因為項梁相貌實在不類父,所以收攏楚地人心的事情都是由高大威猛的桓楚負責,項梁大多都隻負責出主意。
“真沒用!你用《楚辭》編的那幾首歌謠在頭一個月還行,有人哼唱。一個月後,壽春那邊官府……”
“抓人了?”項梁眼中精光爆閃,抓住桓楚的手,激動地道。
要的就是官府抓人!
隻要抓人,就是對楚人的二次逼迫,就可以煽動當地秦楚對立!
下一步便是暗中宣揚楚王在時,大楚子民言論自由,歌舞不禁的美好。
再下一步……
“哼個歌抓什麽人啊!”桓楚莫名其妙道。
一句話,讓項梁後續計謀盡數胎死腹中。
“是官府出重金召集當地吟唱楚謠甚佳之人,結合秦謠一同編造民謠。別說,編出來還蠻好聽。現在那邊都是唱這個的,我給你來一段。”
桓楚說著,還隨意哼了一段,瞥見項梁立刻黑下來的臉色,尷尬地住了口。
生氣也比你編的好聽。
“你是去拉攏民心,還是被拉攏!”項梁一聲厲喝,那張圓臉上再沒有半點親和,滿是威勢。
若有見過楚武安君項燕者,此刻見項梁之怒,必要說一句酷似乃父!
“秦人在與我們爭楚國民心,在挖我大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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