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看著下方人人站立。
伸個懶腰。
打個哈欠。
“爽了。”
“起舞!”
始皇帝蒼茫,空靈,渾厚的聲音,在台下聲勢漸落時,自高台上落下。
伶優們魚貫而入,依次而進。
披著獸皮扮做屍的,持著榛杖趕鬼的。
模仿豬,狗,牛,羊,猴,雞,虎,豹等動物跳舞的。
唱著說是自古相傳下來,卻根本找不出是哪個古傳來下的歌謠的。
古箏聲悠悠,編鍾聲空靈,綠笛音有時尖銳有時輕柔,琵琶聲有時激烈有時婉約……
隨著伶優們的賣力表演,現場很快陷入了歡樂的海洋。
平日沒有什麽娛樂活動的雍城民眾們不分大人稚童,男女老幼,一個個都像瘋了似的又唱又跳,又吵又鬧。
那副樣子,比嬴成蟜先前在台上發狂,還有更可怖幾分。
也不怪子貢觀蠟祭,言一國之人為之狂。
在這一年一度的盛大狂歡中,所有的聲音都雜糅到一起,這本來應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但今年,又出現一個小插曲。
一個尖銳,刺耳。
音調,響度都遠遠超過當世所有樂器的聲音響起,讓雍城這一片都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彈古箏的不彈了,敲編鍾的不敲了,吹綠笛的不吹了,錯亂手指不停撥拉琵琶得也不撥拉了。
披不披獸皮的伶優都住了腳不再追逐,茫然地循聲望去。
高歌著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涵義的伶優則閉上嘴,睜大眼睛尋找聲源。
那些扮作動物學動物動作的伶優則紛紛人立二起,望向一處。
熱熱鬧鬧參加玩鬧的黔首百姓們更是扯著脖子找什麽物件發出這麽大聲響。
隻見在高台下,有一群身著長安君府仆役的彪形大漢們,個個手裏拿著一件口如喇叭,杆如簫,眾人都沒見過的樂器。
他們兩手拿著中間的銅杆,手指在上麵如吹簫一般來回輕觸。
刺耳的聲音就是從這十數個沒見過的樂器中傳出來的,十數個就壓過了現場所有雜糅在一起的聲音。
“這是何物?”
始皇帝下高台到半道,站在嬴成蟜身後,看著下麵那些明顯是披甲門的人,疑聲道。
“嗩呐。”嬴成蟜抓過始皇帝手掌,在始皇帝手上寫下了嗩呐兩個字。“萬般樂器,嗩呐為王。”
聽著那全場唯一的聲音,始皇帝抽回手掌,冷哼一聲。
“王?依朕看,分明是樂器中的豎子!和你這豎子一般無賴!”
這可是有名的樂器流氓。
嬴成蟜笑著起身,看著被打亂節奏的蠟祭典禮,拾階而下。
“後麵應該沒我事了,我先回鹹陽了。”
“和朕一道。”始皇帝與嬴成蟜一並下台階,不容置疑地道。
這豎子心怎麽這麽大,剛樹敵這麽多,還敢單走。
嬴成蟜無奈,道:“沒這個必要罷皇兄,天下無人能殺死我。”
“朕管你死活,朕是怕你不在朕眼前,再給朕弄出什麽爛攤子!”
“唉。”
嬴成蟜歎口氣。
“諾。”
一個八九歲的稚童跑到吹嗩呐的仆役身下,眨巴著大眼睛,盯著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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