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事已至此,不說這個,說說別的罷。”始皇帝調整下姿勢讓自己舒服一點,道:“你既然那麽愛民,怎麽不多弄點祭品。”
每年蠟祭祭天的祭品都很多,但是雍城的人更多。
那些在高台上堆得密密麻麻的雞鴨魚肉,豬狗鹿羊,美酒佳肴,根本不夠分。
“臨河而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我貢獻點祭品又能貢獻多少,能夠讓雍城都吃飽?解決一餐罷了。”
嬴成蟜走到車廂門前,掀起簾子看向外麵。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前麵的‘魚’是魚肉的魚,後麵的‘漁’是漁夫的漁。”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始皇帝輕聲念著,笑道:“你這豎子總能說出幾分道理,這句話倒是巧妙。”
外麵的喧鬧聲,歡笑聲,在本來稍顯安靜的車廂內回蕩。
最明顯的,當屬那刺耳的嗩呐音,在眾多聲音中衝出重圍。
“這曲子可有名字?”
“百年朝鳳。”
“聽起來是喜樂,就是有些不夠莊重。”
秦朝之前的喜樂,不是以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為主,而是以肅穆莊嚴為主。
貴族嘛,哪裏能那麽不矜持。
“那得看誰聽,皇兄聽就是喜樂。”
始皇帝睜開雙眼,一手支著腦袋,側著身體看著親弟,隨意道:“你聽呢?”
老子抄的曲,還能是為了給自己抄走?
嬴成蟜翻個白眼,道:“自然也是喜樂。”
“何人聽聞不為喜樂?”
“天。”
嬴成蟜指指頭頂,眯著眼,看著一個個麵目不爽,登上馬車的群臣。
還有你們。
群臣連沸騰歡笑的民眾都覺得很是吵鬧,怎麽會喜歡在這個天下首次公開亮相的嗩呐。
“天聽何意。”
“我與天鬥,天聽自為哀樂。”
始皇帝閉上眼,思索著高台下那些站立著,喊著“皇天後土,佑我大秦”的群臣,百姓。
“朕在高台言祭文,言完呼吸困難,在平地言之便無此感,何理?”
“高空氧氣稀薄,同樣的運動,自然會覺得比在地上累。”
“羊氣?羊呼出的氣?”
始皇帝疑惑道,他又聽到一個沒聽過的詞。
“這個跟你不好解釋,我想想。”嬴成蟜摸摸下巴,道:“你去過泰山,在那裏說話,是不是和高台差不多的感覺?”
始皇帝回憶了一下,道:“比今日累,與你所說的羊氣有關?那些儒生告訴朕是泰山乃神聖之地。”
“泰山神不神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累就是因為高空。你大聲宣讀同樣的文字,越高的地方就越累。”
“這樣啊。”始皇帝半信半疑地點點頭,決定回去在鹹陽建造一個三丈高樓。
在雍城一片歡樂之時。
鹹陽,也是一片歡樂。
蠟祭是整個秦國一起慶祝,不分地域。
鹹陽城中,人數眾多,把原本用於行車走馬的馳道盡數占據。
這使得一匹自韓地而來的八百裏加急快馬,都不能上馳道。
但不管上不上馳道,韓地消息都傳到了鹹陽,隻等始皇帝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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