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之時說出那等言語,李斯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隻能歸於嬴成蟜喜歡人前顯聖,性情驕傲。
呂不韋回道:“君上自小便少年老成,為陛下順利為王可忍受罵名十年之久,其對虛名何曾有過一分執著。”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散落的一份竹簡,展開掃了兩眼就扔了回去。
“這些物件統統送予陛下就是,此物越多,君上勝算越高。”
斯就說長安君此舉甚怪,果然這其中另有門道!
李斯起身,對呂不韋誠懇一拜,振奮道:“主君可否為斯再詳解一二?”
為求得心中答案,李斯也顧不得剛說了往事已矣,連主君二字都叫了出來。
呂不韋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斯一眼,也不點破主君這兩個字,豎起一根手指。
道:“君上從來就沒把貴族當做敵人,君上的目標向來隻有一個,陛下。變法變法,若要維持社會秩序需得變更法令,能變更秦律者唯有陛下一人。那些貴族君上若是想要處理早就可以,不過是留有待用罷了。”
念及此處,呂不韋苦笑著讚歎道:“老夫總算知曉,君上為何不自立為王而要讓王位與陛下。
“自上古三皇五帝,至夏禹商湯周武,又至齊桓、晉文、秦穆、宋襄、楚莊、吳王闔閭、越王勾踐,再至戰國相攻諸王並起。
“曆數各代賢王霸主,皆是獨領風騷一個時代。然能以一人之力壓得整個天下不敢抬頭者,也隻有咱們這位陛下了。
“君上其人古不見,陛下其人古亦不見。君上表象豎子無念,實心有婦人之仁。而陛下集王道,霸道,帝道於一身,是天生帝王。
“有君上,無陛下,縱使變法可成,也將神州陸沉,再有三十年戰亂方可。有陛下,無君上,變法千年不可見,無人有此前瞻之目。
“唯有君上以其智呈現目中所見要陛下見之,再以陛下之威望壓的天下俯首做小,變法方可安穩過之,天下大治。”
李斯默然聽聞,對呂不韋將嬴成蟜,始皇帝兩人並提的大逆不道言論不置一詞。
“主君稍待,斯去為主君取名冊。”
“還叫主君?”呂不韋訝然道:“你叫我聲主君,我與你言說一番事聞。我既言說完,此事已畢,錢物兩清,何以又如此稱邪?”
“相邦之位,斯不想也。長安君要主君前來,想是覺斯之能不配相邦位。斯仍需主君指正思想,不誤長安君之事。”
呂不韋了然點頭,笑道:“日後既還要我言,這便是個長期買賣,這主君二字倒是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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