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歡喜什麽?”
一聲問語忽然插入,毫無征兆。
一問一答的君臣二人同是一詫,始皇帝凝眸回首看向蓋聶,趙高疑惑抬頭看向蓋聶。
頂著始皇帝的壓迫性,摻雜有不悅的眼神,蓋聶毫不畏懼。
踏前一步到趙高身邊,麵無表情,又問了一遍。
“你在歡喜什麽?”
始皇帝眯眼道:“歡喜?”
蓋聶不移目光,緊盯著趙高雙眸,嘴巴微動,毫無感情得為始皇帝解惑。
“陛下方才言‘殺’字後,趙車府令心甚歡喜,聶不解其原因。”
始皇帝順著蓋聶目光低目,眯縫著的雙眼看向趙高。
隻見趙高表情依舊是那麽謙卑,看始皇帝目光注視過來後,這才道:“高不喜不尊陛下之人,聞陛下要斬高不喜之人,故歡喜。”
“哦。”
蓋聶點點頭,不知什麽時候放在腰間寶劍上的手自然地拿了下去,後退一步站在原位。
始皇帝聞言見狀,也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當做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趙高起身步向一條小桌案,鋪開一張竹簡,執起毛筆開始謄寫聖旨。
其一邊謄寫,一邊以內力集於後背。
因為他宦官服內的內襟有些潮濕,讓他很不舒服。
始皇帝輕輕甩了甩發酸的肩膀,忽然想到西北七郡已經被自己劃給長子做實驗地,前些日還收到韓地那邊傳來長安學堂的消息。
遂補充道:“此旨不發西北,不發韓地。”
趙高來不及放下筆,急忙跪坐著轉過身麵對始皇帝,微微低頭道:“唯。”
墨汁淋在其身,其也猶如未見。
停了二息。
耳聽始皇帝再無言語,這才轉過身繼續謄寫聖旨。
本來就小心謹慎,服侍始皇帝的宮女宦官們更加小心謹慎。
他們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始皇帝口中三個殺字落在他們頭上。
……
“匈奴之地地廣人稀,不宜農耕,其眾居無定所。你就如此去此地,縱是有君上支持,亦撐不過二月。”
李牧大馬金刀靠坐在劣木所製的椅子上,對身前的三公子嬴將閭沒有太多尊重,毫不客氣地道。
嬴將閭不以為意,非但不生氣,反而還腆著笑臉湊上去,遞給李牧一個橘子。
“我自鹹陽帶來的,就剩下這麽一個。叔父最愛吃此物,武安君嚐嚐?”
兩人身在上郡,處於李牧在上郡的屋舍內。
“君上不喜吃橘子,牧最惡溜須拍馬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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