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立刻就鞠躬九十度行了個大禮,直抒沒有與嬴成蟜為敵的胸臆,態度畢恭畢敬。
嬴成蟜似笑非笑地看著老人,把老人扶起。
“若無先生言說天早已生變,大王早做決定。祖父不會滅掉周天子。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先生善謀故無過多功績。
“祖父言說先生乃奇才,秦國能一統天下先生出力甚多。成蟜怎敢受先生大禮,真是折煞我也。”
蔡澤一臉誠摯。
“長安君願為天下與天下為敵,長安君才是奇才啊。澤行事不過順應天時順水推舟,而長安君卻是逆天而行頂風斬浪。論計謀,論膽識,澤都不及長安君之萬一啊。”
“為天下與天下為敵。”嬴成蟜重複一遍,扶著蔡澤坐到鋪著三層獸皮,軟乎異常的床榻上,“先生知成蟜要為何事?”
“長安君智深似海,澤僅知海麵風浪。然就是這風浪已是將澤拍打的心悅誠服,長安君真乃聖人轉世。孔丘,李耳不過欺名盜世之徒配不上聖人之名,長安君才是真聖人啊。”
嬴成蟜雖然知道老人是在拍馬屁,但看著老人一本正經的表情,聽著老人言辭真摯的話語。
一時間竟然有種老人不是在恭維,而是在說心裏話的錯覺。
同樣是誇人,一個被秦昭襄王認可的奇才和一個無名之輩,顯然前者更讓人受用。
嬴成蟜輕笑道:“綱成君,成蟜知你心性。明白你定然不會主動入局當那出頭的椽子。客套話你我就不必言了,成蟜想知道,綱成君對成蟜所作所為有何看法。”
“能為常人所不能為之事的人,是非常人,天下乃由非常人而繪也。長安君能為非常人所不能為之事,如伏羲一畫開天地,不是在這天地間繪畫而是再造乾坤。澤能適逢其會,何等榮幸……”
“咳咳。”
嬴成蟜重重咳嗽兩聲,不善地看著神情激動似乎為能經曆如此大事而與有榮焉的老人。
“綱成君如此會說話,不如就留在這裏與成蟜解悶好了。”
老人聲音戛然而止,昂揚激情瞬間被打斷。低頭用很是幽怨的眼神看著嬴成蟜,像是在說長安君你好沒情調。
嬴成蟜忍住一巴掌打過去的衝動,被蔡澤的眼神弄得很是惡寒。
這眼神嬴成蟜很熟悉,樓台許久沒有臨幸的美人,長安君府那些總想著爬窗戶的侍女總這麽看著他。
“綱成君要再這麽看著我,我就隻能送綱成君去鮑白令之住過的牢房了。”
不喜阿諛奉承,不因心意施暴,倒是能與此子說幾句話。
老人暗中點點頭,正坐在床榻之上道:“昭襄先王曾言長安君意態閑適,不似秦人。今日得見,方知此言不虛。既如此,澤便暢所欲言了。”
嬴成蟜雙腿跪坐,與蔡澤麵對麵跪坐,沉聲道:“請先生教我。”
嬴成蟜從來不會小看古人的智慧,從來沒有認為他一人之智能壓蓋天下。
他超越古人的,隻有兩千年所帶來的卓越眼見。
在事物的具體實操上,他和這些能在青史留名的曆史人物比能不處於劣勢就不錯了。
“澤請問長安君,長安君自居為君還是臣。”
嬴成蟜沉默片刻。
蔡澤將這個問題放在最開端,意味著這個問題時接下來談話的基礎,後續的一切言語都是以這個問題引申出來。
他的回答,將會導致今日這場談話走向兩個方向。
老人看著不答話的嬴成蟜,屁股下麵壓著的兩條老腿有些抖,平放在雙膝上的手都開始打哆嗦了。
這問題還用想?
這肯定是臣啊!
你在認真考慮甚啊!
嬴成蟜在老人略有驚慌的眼神中一聲輕歎,道:“就當是臣罷。”
嬴成蟜做的許多事都是君王才能做的事,但自始至終嬴成蟜也沒想過當君。
思前想後,嬴成蟜給出了答案。
臣,不喜歡上班的他確實沒想過當皇帝,而且他坐上那個位子也沒信心能比始皇帝做得好。
始皇帝能以一人之威勢橫壓天下,嬴成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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