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如此行事。
不料卻從李斯得知不是始皇帝所為,這讓西方很是意外。
喧鬧的三家人漸漸安靜下來,身為世家子弟的他們或許紈絝,或許沒本事,卻絕對不是純粹的蠢貨。
他們沒有如西方一樣,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但他們又如西方一樣,想知道這一切緣由。
前麵那三人為什麽要死,後麵的我們,是否又要死。
隻有知道了問題根源出在哪裏,才能想辦法去解決。
給他們定罪的是秦律。
殺他們的武器是秦劍。
但秦律,秦劍都不是他們必死因由,秦律秦劍的主人才是。
李斯低著頭,狠辣的眼中夾雜著不忍。
數年以前,那個來自齊國稷下學宮的落魄楚人,買的禮品連文信侯呂不韋家中的管家都瞧不上眼。
卻被一個生於世家的嫡係子弟撿起來,笑著說要不要來我門下先委屈一段時日,你要是真有才,我下次見文信侯時帶著你。
那時的楚人在稷下學宮堂上舌辯群生,正是處於最心高氣傲的時候,哪裏肯應。
對著那穿著唯有貴族才能穿的黑色蜀錦長衫深深一拜,道了一聲謝便昂然離去。
在那之後,楚人第二次和世家子相遇,便是在文信侯府上。
文信侯呂不韋邀請世家子入府宴飲,將李斯喚出,告訴楚人若非方侄告訴老夫你在酒肆說了什麽,老夫也不會注意到你。
“斯早就說過了。”
李斯突兀應道。
“是,長安君?”
西方眼神閃爍,其中透著不可置信。
雖然嬴成蟜與世家的紛爭一直在繼續,還殺了一個鮑白令之。
西方知道嬴成蟜極其膽大妄為,但他不知道嬴成蟜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
哪怕李斯最開始就說是奉長安君之令,但西方一直不相信,一直以為這不過是始皇帝的說辭罷了。
李斯不應不言語,這便是默認。
“李兄!”
西方情緒激動,猛然上前一步。
兩側府兵腰間秦劍出鞘,雙劍相交成一個叉攔在西方身前。
“止步!”
西方猛然醒悟過來,急忙退後了一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左相!我乃永巷令,殺我需陛下首肯啊!”
聽到是嬴成蟜下的命令,西方心中燃起名為希望的熊熊大火。
給一個年俸一千石的永巷令定罪行刑,其實不需要始皇帝出麵,隻有年俸兩千石的官員才會要始皇帝首肯。
西方這話是給李斯一個報告始皇帝的名義。
西方身為永巷令,算是半個宮裏人,麵見始皇帝次數不算少。
誰也不知道始皇帝對其做過什麽承諾,說過什麽話。
陛下並不知情,都是那豎子所為,隻要陛下知道了定不容許!
“斯未聽聞此條律令。”
李斯在聽到噗通一聲重響的時候就抬了頭,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狼狽萬分,在鹹陽備受盛譽的西方。
西方臉上露出祈求之色。
李斯冷硬地道:“斯在此審訊如此之久,已很是疲乏,沒時間與你多言,你到底還有何話說!”
李斯在如此之久四個字上咬了重音,西方稍愣了片刻,神情便轉為絕望。
是啊,如此之久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