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後堂,蒙驁關上大門就對著王齮怒吼。
國尉府沒有體罰的規矩,不論大秦哪個官府機構,上級官員都沒有對下級官員如此刑罰的權力。
王齮平靜道:“心疼了?院中有蒙家崽子?”
蒙驁壓著火,低聲道:“放屁,乃公是說你私設刑罰將被人攻擊,你這不是把薄弱處暴露給那些鳥人了!”
“你天天鳥人鳥人地叫著,連陛下也敢罵,要說出事也是你這老家夥先出事。”
“你懂個屁,乃公越粗鄙越安全。乃公罵人是私德,不牽扯權力。你這鳥人私設刑罰,懲罰官員,這不合規矩。陛下光憑這個,就能治你的罪!”
砰~
王齮將國尉印拍在老友手上,指著自身道:“陛下要想殺我,早就能殺。”
大秦國尉是嬴成蟜,不是王齮。
他王齮出現在國尉府,拿著國尉大印行使國尉權力,就是最大的不合規矩。
蒙驁拿著國尉印久視,不知道說些什麽。
都說我蒙驁脾氣最差,和你這鳥人比,我哪裏還有什麽脾氣……
王齮打開靠牆的一人高大木櫃,從中取出一個棕色酒壇子。
“喝酒乎?”
蒙驁見狀,眉鋒緊簇。
“應卯之時,你還敢飲酒?”
應卯之時便是上班的時候。
秦國民間禁酒,有爵位的人雖然在家不禁,但是上班時間喝酒也是絕對不行的,違背秦律。
王齮一手托著酒壇子,一手指著蒙驁手中國尉印提醒老友。
不耐煩地道:“喝不喝?”
我王齮這等處境,還在乎觸犯一條秦律?
蒙驁默然片刻,把大印隨手拋給王齮,大罵了句鳥人。
“乃公陪你一起死!喝!”
清香的酒氣從後堂飄到了前庭,一個個渾身都被浸濕的官員使勁抽了抽鼻子,都嘿嘿笑出聲來。
“王公又喝酒了。”
“放屁,那是水!”
“哈哈,對對對,能醉人的水!”
“……”
後堂內,兩個從年輕時就並肩作戰的老將沒有用酒樽,酒碗,酒杯。
而是提溜著一壇子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誰也沒再說話。
及至酒壇見底,王齮用力晃了晃,把最後的三兩滴酒液倒入口中。
“酒喝完了,走罷。”
蒙驁晃了晃空酒壇確定沒酒了,嘟囔著你這鳥人定還藏了酒,趕緊拿出來,就要去上方才王齮拿酒的木櫃裏拿酒。
王齮抓住老友瘦的沒有三兩肉的手臂,冷哼說今日就跟你這老家夥喝這一壇子,想要酒自己去找,齮還不夠喝呢。
秦國民間沒有酒賣。
蒙驁身子前傾,枯瘦猶如幹屍的手握住王齮的手。
“乃公沒喝夠。”
“沒喝夠回家喝去。”
“你陪乃公回去喝。”
“齮是國尉,你當如你般賦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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