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非起身以避,嬴扶蘇見狀眼有迷惑,這是韓非第一次躲避。
他不是第一次下拜了,之前幾次下拜,韓非都是先受之,然後扶他起身,而不是起身側躲不受禮。
【此乃君上所思,說來慚愧,非並未想過這一層。非原本以為法乃王治民之學說,是君上重新定義法家。非今日所言,大多都是將君上所言複述矣。】
嬴扶蘇愕然張口,良久苦笑。
“叔父於吾麵前殺人時,吾以為其如父皇一般暴戾。叔父與父皇論道,教導吾時,吾以為其善治國治民。今日從先生之口方知曉,叔父愛人。怪不得叔父見我縱罪犯言論生氣,愛人,原來要如此愛。”
韓非不言,他沒什麽可說的。
出生在戰國七雄之末的韓國,自小背負崛起本國壓力長大,不得不學法的韓非,對於愛人兩個字並沒有太大感觸。
在韓國這個國家,他是韓國公子,韓國是他的國,也是他的家。他思考方向從來都是國家,民眾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從韓非觀點出發,廢除樓台,淫穢定罪的積極性在於除惡風,讓天下安穩興盛。對民眾的仁義是治國手段,而不是為民謀福祉。
每個人出身不同,經曆不同,學習的事物也不同。這些不同,就決定了人的思考模式,行為,三觀也不同。
“叔父有沒有說,此違背人心天理之舉,如何完全禁止?”
“人,人,人心?天,天,天理?”
韓非磕磕巴巴地反問,重新坐下拿起紙筆。
“不錯。”
嬴扶蘇點頭。
“食色,性也。管子創立樓台始,此事既順人心,又順天理,極快發展壯大……”
沙沙沙~
韓非不等太子說完就再次動筆。
【沒有天,自然便沒有天理。】
第一句話,便讓嬴扶蘇凝神屏息。
蠟祭發生的事早就傳到了上郡,可自小經曆過的教育,讓嬴扶蘇實在沒法對“反天”這種大逆不道話語認同。
韓非雖然自小受得也是王室教育,但在長安君府這麽多年。在嬴成蟜嘴炮,實踐驗證雙重影響下,對天的態度已然改變。
【人心,因法令而改。秦之私鬥是人心,一紙秦律即可改。】
嬴扶蘇知道在天這個觀點他說不通韓非,所以隻從人心談起。
“食色之根本在於繁衍也,此乃本性,人心思有後也,與私鬥不同。”
【錯,此為引誘!入樓台者哪有平民?平民欲同貴族般縱欲,羨之豔之,管仲以功名利祿誘人心也。此舉能使齊為霸主,不能一統天下也。如嚴酷秦律能使秦一統天下,不能使秦長治久安也。】
“千百年如此發展,先生一言以斷,這……”
【若是以時間長短分辨對錯,天下就不應有變法二字。長久的不一定是對的,改變不一定是錯的。】
“但改變也不一定就是對的。北地暗妓已足以說明,此乃違背民心而行。”
【那就造一個民心!君上與非認為此舉對,太子認為錯,且觀之。君上曾說過:沒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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