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韓地,新鄭。
諸子百家盡皆雲集在郡守府前,忐忑不安,心存疑慮地等待。
他們不知道,他們跨越了千山萬水,終於來到的韓地,會不會實現分官與學的承諾,這會不會是一場騙局。
以齊物論,曾任稷下學宮祭酒的齊地名士彭黽,率七十多位門生默默等待。
望長安君不與王翦匹夫等同……老人心念。
後世稱為商山四皓的崔廣,周術,唐秉,吳實與一眾道家門生默默等待。
“長安君身在鹹陽獄,不知此地主事的是何人也,唉。”
“成則成,敗則敗,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力排眾議,引領眾多儒家門生來到韓地的伏生翻著《論語》,默默等待,這本《論語》是嬴成蟜注釋過的那一版。
失去上卿官位的大名姚賈昂首挺胸,顯得自信滿滿。
前些日與薑商不睦,長安君會否記仇……大名隱隱憂愁。
一身華麗異常的火紅服飾,一眾人等皆戴有高冠的楚人自成一派,喧嚷著要讓中原知道何為正統。
……
郡守府,大門開。
新鄭郡守強,踱步走出。
眾人盡皆以目視之,對強施注目禮。
強站上臨時搭建的高台,舉著科學家製造的大喇叭,拿著手中的紙高聲念道:
“南陽,伏生任縣令。”
賭對了,生賭對了!淳於兄,生賭對了……伏生眼眶有些濕潤。
“諾!”
他高聲答道,旁邊的一圈儒生喜形於色,再外圈的百家門生羨慕地望著。
強看向聲音應答處,吩咐身邊吏員將南陽縣顯令印鑒給伏生送去,然後繼續高喊:
“上黨,彭黽任縣令。”
“諾!”
彭黽臉龐漲紅,應答聲音微有顫抖,老人很激動。為終於找到這份尊重而激動,為終於不用再忍受屈辱而激動。
齊地距離關中,比楚地距離關中還要遠,而且齊國是未經大戰而降,齊地大多沒有受到戰爭摧殘。
按理來說,始皇帝的命令在齊地應該更加難以貫徹,事實也確實如此。
會稽郡最大的本地豪族,是大秦帝國通緝的項氏一族,會稽郡守不管。尉繚入主會稽郡後,一樣不管。
若是尉繚被封到臨淄郡,彭黽絕不會有這麽屈辱的感覺。但封到臨淄的是王翦,大秦第一戰神。
老將不會理政,隻會治軍,更會殺人。到了臨淄堅決按照始皇帝旨意執政,不聽就按照三殺令殺掉。
小吏拿著上黨縣縣令印鑒遞到彭黽麵前,老人接過,笑的和當年被確認任稷下學宮祭酒也差不了多少。
“陽城,崔廣任縣令。”
“野王,吳實任縣令。”
“負黍,唐秉任縣令。”
“……”
強一點廢話沒有講,三下五除二將韓地城池盡數分了出去。
“念到姓名者,就此赴任。有言在先,諸君若是治得好,當以升遷。若是治的不好,長安君必請離。韓地取士不看背景,隻看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未念及姓名者,可隨各縣令而去,在其下為吏。自覺才能可為一縣之長者,可入內尋吾考試。吾代長安君考教,考過亦可為一縣之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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