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仔細打量起嬴成蟜。
長安君不以王權為重,心係百姓,行於民間見得疾苦,通曉萬事,這不是完美的王?
“長安君若為王……”
“打住!”
嬴成蟜頭痛地揉著額頭兩側太陽穴,大儒伏生不知道是第幾個如此說的人了。
他的見識是把雙刃劍,能說服李牧,荀子,韓非子,伏生等人隨他做事,也會吸引這些人舉他為王。
“皇兄死了,天下大亂。
“我承繼大統再次統一天下,那就會比現在更好乎?
“黎民數目銳減不說,做到了那個位置的我,完全沒有信心保持本心,到時候本君第一個做的事就是焚書坑儒。”
“……”
伏生目光呆滯。
學說有百家,為甚要特別針對我儒家?
默然半晌,方道:
“……長安君還是說說如何除貴族罷。”
終於是說服了……嬴成蟜鬆了口氣,他就等伏生這句話。
他過段時間就要代始皇帝去巡遊天下了,不會繼續留在韓地。
而在他藍圖中,是一切基礎的開民智活動,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夠分量的人來主導施行才可以。
道家不行,無為而治的他們講課時自顧自講自己的,學生愛來不來,愛學不學,主動向他們詢問他們才會解惑。
名家不行,擅詭辯的他們作為選修可以,主修絕對不行。大名指著白馬說這不是馬,懵懂的學生不被帶歪才怪。
法家更不行,學法之前要先學忠君,先學排異。大法視儒以文亂法,視俠以武犯禁,除了王,法,什麽都看不上。以法家為主導教出來的學生易諂媚,性殘忍。
本來嬴成蟜屬意的是科學家,墨家一直不藏私,教導從不留底。這麽多年一直從事免費教育,扶貧,在民間聲望極高。
但宜陽之行,讓嬴成蟜後怕不已,墨家太可怕了。
本以為科學家這類理想主義者在混亂的宜陽會碰壁,卻沒想到墨者救世卻不等於聖母,科學家用比秦律更苛刻的秩序收編了宜陽。
要是墨家來主導,短時間內或許不會出事,長時間下去必出大問題。一生強壓欲望,以苦難生活而磨礪自強,這宗旨簡直反人類。
嬴成蟜這才有了這趟臨時起意,卻不得不為之的南陽行。
兜兜轉轉,教育這種事,竟然還是儒家靠譜一些。
而伏生作為他千挑萬選,肩負著開民智曆史重任的大儒,必須和他同心同德。
韓地的最後一塊拚圖湊齊了,現在的我,我隻能做到如此了。
與你說管不得的王權,暫不可顛覆,但可被限製,墨家就是限製的一部分。至於更多的限製,就要靠你這個開啟民智的人了……嬴成蟜深深地看了伏生一眼。
民智開,百姓再不蒙昧,難以欺。
“唯才是舉。”
“分官之日,郡守府中答過考題而入內,得以繼續考試。最後那遮麵考教諸子之人,原來是長安君。”
“不錯,本君要數年以後,韓地授官與血緣無關,隻與才華有關。”
嬴成蟜說話的時候,一直仔細觀察著大儒伏生態度。
唯才是舉,不看血脈,無疑是和儒家理念相衝突的。
儒家理念維係社會就是親屬大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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