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學生清醒時認真教授,監管學生認真學習便是合格的老師。
趙高這種教導方式,便是老師對親子也不一定做到。
趙高顫聲道:
“高是在贖罪,胡妃因高而死。高苦些累些,隻望在陛下心中罪責小些。”
始皇帝閉上雙目,拍了拍趙高肩膀。
趙高這句話,又讓他記起莫名其妙自殺的胡妃,那顆殷紅如血的大琉璃珠,還有其沒有看望過幾次的十八公子嬴胡亥。
“不是你的錯。”
始皇帝柔聲道。
心有憤怒,鬱悶,愧疚的始皇帝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想說些什麽表明自己內心確實不在意,沒話找話道:
“你早便能背下《秦律》,何以持竹簡而誦讀之?”
“高怕有所差錯,未教好十八公子,有負聖上信任。”
“朕信你。”
始皇帝道。
床榻上,嬴胡亥驟然坐起,其臉上滿是驚恐神色,煞白煞白的。
始皇帝眉頭一皺,疾步向前。
“可是有了夢魘?”
嬴胡亥順著聲音轉首,動作有些木然,似乎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眼中神光略微有些遲鈍,盯著始皇帝看了數息。
心有愧疚的始皇帝臉上露出一抹急色,他捉住少年雙臂兩側。
“胡亥!胡亥!”
搖了兩下後。
十八公子嬴胡亥雙目聚焦在始皇帝臉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在了始皇帝懷中。
始皇帝有些不自然,他的諸多公子,公主可不會這麽做,包括長公子嬴扶蘇。
父子紐帶讓他落下雙臂,抱住親子,用那慣常很是威嚴的聲音,溫柔道:
“發生了何事?”
“嗚嗚嗚嗚,嗚嗚嗚……”
少年伏在父皇懷中哭個不停。
始皇帝不會哄孩子,但他很是耐心地等待著兒子哭完。
他的眼眸中有明顯怒色,瞄著剛剛還很是感激的趙高。
始皇帝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兒子的大哭和趙高有關,但這個時候,作為阿父,他本能地懷疑起距離其子最近的趙高。
這一懷疑,便橫生出諸多不是疑點的疑點。
[為胡亥誦讀律令,為何要一眾寺人都出去?是不是其對胡亥做了見不得人之事?]
[教導胡亥,為何不能在阿房宮,而非要在章台宮。阿房不喜寺人,殺了一個,與他教導胡亥有何關係?]
[朕批奏章時,其言說律令都是背誦,何以此時必須持竹簡言之,其目的真像其所說乎?]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