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燃紅檀,檀香滿豪宅。
宅邸牆壁上突出一個個檀木坐架,上放各種奇珍異寶。有巴掌大小的無暇美玉,有孫臏親筆的《孫子兵法》,還有一黑如墨汁的玉牌,上刻國尉二字!
滿頭銀發的尉繚滿臉紅光,光看氣色比年輕人還要好得多,一臉同情地道:
“師弟,他騙你的。”
坐在對麵的老徒弟跳了起來,一臉凶蠻,指著師兄鼻子。
“尉繚!你敢對師傅如此無禮!禽獸也!
“若非師傅授你大父,阿父,還有你這豎子排兵布陣,你尉家能有今日?你忘恩負義……”
憤怒到不能自已的老徒弟破口大罵,把心中所有的汙言穢語都傾瀉了出去。
說他可以,說他師傅鬼穀子,不行!
尉繚靜靜受著師弟口水,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師弟活這麽大了,怎麽還能如此天真。
在鬼穀門下,沒有師徒情義,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龐涓,孫臏,蘇秦,張儀……
前麵那些沒有見過麵的師兄們,哪個出事的時候鬼穀子出麵了?他們早就以一生經曆闡述了這個道理——鬼穀無情,利益至上。
“劉季此人……”
…………
“來人!”
嬴成蟜點點頭。
三五回合過後,老徒弟便為青年所擒,口中被塞上了布條,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熒惑守心,屍術,陰陽術,盡皆是哄騙稚童的把戲!楚國巫術號稱可通神,結果呢?大秦鐵騎踏破郢都之時,開天辟地的東皇太一怎麽不來救他的子民!
“師弟,別蠢了,就算這世上真有什麽天道命勢,也敵不過六十萬秦軍!我在會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放著好日子不過,聽他命令舉反旗,癡心妄想!
“好,我滿足你,青山。”
小二十年前,鹹陽城外,經曆了嚴格而殘酷的訓練,考驗。嬴成蟜手下總共八百人脫穎而出。一半當了暗衛,另一半分散在天下各地。
“活了這把年歲,還沒一個小兒通透,不懂得賞時度勢!陛下春秋鼎盛,大秦蒸蒸日上。他王詡這時說秦亡,真當這天下都能任由他擺布不成?
青年笑著回道:
“師傅如此對待師弟,又怎能苛責弟子如此對待師叔。”
“將我這尊師重道的師弟關入聽風閣!”
“夠了!”
兩名甲胄鮮明的侍衛入內,恭聲應命。
嬴成蟜指著身後的混混,農民。
劉季哭了。
劉季苦著一張臉,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噗通~
劉季第二次跪下了,幹脆利落。
老徒弟喊的聲音比尉繚大的多,氣衝鬥牛。
一個劍眉星目,意氣風發的青年從門外緩步走入,入室便動老徒弟動起手。
屋中的這些人就是散落在沛縣的暗子,其中為第一批暗子的人,在這裏已經空耗了近二十年時光,從青年變成中年。
不待青山講完,劉季就叫嚷著:
“君爺,你看我沒騙你罷,我真就是這樣的人啊!”
一把鼻涕一把淚,麵目狼狽不堪。
但你又不是始皇帝,憑甚要忍你?
青山口中的劉季,和劉季自己口中的大同小異,幾乎沒有不同。
有什麽資格為長安君門客?
他不配!
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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