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露出一頭茂密柔軟有旺盛生命力的白發,竟是流沙統領,先天白發的衛莊!
流沙有數十人從鹹陽一直跟車隊到現在,行進中和影密衛互相交錯,卻井水不犯河水,各管各的。
流沙前身是暗衛,影密衛正是頂了暗衛的職責,兩方暗中較勁。
一個要告訴後來者——你們隻是替代品,一個要告訴前輩們——你們是被淘汰的。
兩撥人馬不僅是對對方視而不見,還對對方勞動成果視而不見,伱巡示的路線我仍要巡示一遍,這可苦了那些替天行道的俠客。
不少人眼看著此地影密衛剛巡查完畢,潛入其中,片刻後流沙巡到此地。被搜出來麵臨影密衛、流沙兩麵夾擊,飲恨而死,臨死之前氣得破口大罵。
“秦狗!天殺的趙政!恁的怕死!”
衛莊抱拳低頭,恭敬萬分。
“拜見陛下!”
“起來,成蟜去往沛縣做甚?”
“長安君二十年間從未間斷向沛縣送人,為保護劉季、蕭何、曹參、樊噲、周勃,盧綰,夏侯嬰這七人安全,尤以劉季為重。”
始皇帝沒聽過劉季這個名字,望向章邯。
章邯立刻沉聲道:
“劉季乃沛縣人士,曾為魏國名仕張耳門客,與張耳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三月後,通武侯水淹大梁,魏滅。張耳逃之夭夭,至今仍為帝國通緝,其眾多門客也一哄而散。”
衛莊補充。
“大梁長安君亦曾遣人入內,跟隨劉季,這期間劉季發生何事,莊不知。”
他是流沙統領,掌管的是流沙,不是暗子,能知道這些還是平時多打探的結果。
他是始皇帝的人。
暗衛叛出那一日,始皇帝生氣是真,但有意縱容也是真,倒黴弟弟比他更缺保護。
始皇帝思索片刻。
“傳朕口諭,著儀仗軍攜鼓、瑟、琴、笙,帶劍、戈、斧、鉞,盡去沛縣。按朕出鹹陽那日的規格操辦,聲勢造到最大。”
命令下達,二人告退。
始皇帝抓起一本《彭子》翻看,這裏麵詳細記述著“齊物”,“不齊”的政令主張,始皇帝受益不少。
從韓地出來,車廂中就多了不少諸子百家的書籍,有好些都是沒有流通過,隻為門人弟子抄錄學習。
這些書有好些在始皇帝看來都是離經叛道,狗屁不通。
例如《楊子·貴己》篇首句:
人人不拔一毛,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這就是一句屁話!
人人都隻顧著自身,這樣的百姓如何管理?
但也有一些言語正戳中始皇帝心懷,讓其深以為然。
例如《屍子》中有一句話:
天子忘民則滅,諸侯忘民則亡!
始皇帝本就一直以民為本,認為沒有民就沒有國。秦軍大部分盡皆是民組成,而不是貴族。
韓地的農民起義,推平了韓地所有貴族,又給始皇帝上了生動的一課,正是《屍子》中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始皇帝持筆,在其下批注了四個字:
用民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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