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能和兒子一起看,再好不過。
她的心底煩擾盡去。
她的兒子自小就孝順,敢帶著她去大漠打仗,自然是認為這場仗傷不到她,有必勝把握。
嬴成蟜要攜母出征的事,很快就眾人皆知。
一間廳堂之內,牆上掛著大漠輿圖。
王廖,王齮,蒙武,嬴將閭,羋隨等人齊聚。
出征之前的準備工作有許多,行軍路線,何地可能設伏,何地駐紮匈奴部落,這些都要有個眉目。
這樣的探討,已經進行過許多次了,參與人越來越多。
但這次有些不一樣。
“胡鬧!”
胖乎乎,連勸諫的話都委婉至極的王廖進門就發了脾氣。
“豎子當打仗是兒戲乎?戰場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不是你觀光遊覽的場地!帶母出征,你是嫌命太長乎!”
他看在老友的麵子上一再忍耐,抱著必死的決心跟從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孤軍深入大漠。
但嬴成蟜攜母出征這件事,他忍不了。
之前這豎子犯的錯隻是認知問題,等到了戰場經曆了幾次廝殺,追逐,就知道仗不能這麽打。
到時候有他,王齮,蒙武這些人輔佐,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但現在帶著阿母打仗,這是態度問題!
能想著在阿母麵前逞威風,就證明這豎子從心底就沒把匈奴當回事!把這次戰爭當回事!
輕敵到這種程度,必死無疑。
場中除了他以外都是秦人,或許攝於長安君的頭銜權勢不敢開口,那就讓他這個衛人來打開局麵,讓這個豎子清醒過來!
“成蟜,不能如此為之,你怎會有如此想法?”
蒙武都快不認識自家小秦王了。
“將軍,此事確實不妥。”
王齮也出聲附和。
羋隨沒有說話,默認就是一種態度。
嬴將閭不敢言語,場中沒有他說話的份。
心底認為叔父讓他不能輕視匈奴,自己卻帶著韓太後打仗,真是雙標。
嬴成蟜嗬嗬一笑,敲著牆上輿圖。
“我是主將,我的話就是軍令,我就要帶我阿母遠征大漠。”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個個張口欲言。
嬴成蟜再敲牆上輿圖,沉悶響動堵回眾人脫口之語。
“兩條路。
“跟我北伐,我要帶著阿母。
“不跟我北伐,請就此出門。
“你們自己選。”
王廖大怒,甩手離席,臨走前扔下了八個字。
“剛愎自用,好斷無謀!”
嬴成蟜沒有攔著,任由這位天下十豪之一的貴先離去。
眼眸掃過廳內其他人。
“還有何人欲行?”
場下皆沉默,無人移腳步。
“我要為王。”
嬴將閭笑道。
他要摘掉大秦三公子的頭銜,帶上王冠,死也不會走。
“楚係勢弱,不另起一脈,我心難安,狡兔尚有三窟啊。”
雙臂過膝的羋隨長歎口氣。
“武安君死了,蒙驁那個老鳥人也死了。
“王齮沒死,躲在自家十年,不問朝政,不理軍務,修身養性,調理身體。
“不是為了苟且偷生貪活幾年,而是為了能陪將軍再戰一回。”
老將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