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事之所,嬴成蟜都不會有如此深的感受。
災難降臨在一個從未停過的地方,一群從未接觸過的人身上。和降臨在一個去過的地方,和熟知的人身上,感觸完全不同。
人有親疏之別。
嬴成蟜趴在桌案上,攥爛了手中信紙。
“為何要如此為之!為何非要如此為之啊!”
蘭陵原屬於楚國城池,蘭陵人不配合李斯,嬴成蟜完全可以理解。
但李斯無法在蘭陵縣找到一星半點的線索,隻可能是沒出全力!
都不需要多麽嚴峻的酷刑,僅是在滿是刑具的房中坐著,與陰惻惻的獄卒對視。那種心理壓力就完全不是升鬥小民能扛得住的,稍加逼迫就全說了。
若是用上一些簡單刑罰,最簡單的夾手指,打板子。任他是江湖硬漢,還是豪氣大俠,大多都是有什麽說什麽。
能抗住酷刑的人,必定有難以想象的堅定信仰,一萬個裏麵都挑不出來一個。
一個小小的蘭陵城,城中人全是萬裏挑一?
抓過紙筆,嬴成蟜修書一封。
【上天好欺,下民難戮!皇兄繼續如此為之,大秦亡矣!】
要下人綁在信鴿腿上,放飛信鴿。
他知道送信規勸意義不大,但這已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如今他在帝國極西北,始皇帝在帝國極東。
從泗水郡趕到雁門郡的他,難道還能棄大漠這些大事於不顧,跨越萬裏再趕回去不成?
來的時候他用了一月有餘,趕回去時間大差不差,等他找到始皇帝,已是一個月之後了。
再加上信鴿從東海郡飛到雁門用的半個月,就是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始皇帝要做什麽早就做了,他過去除了接收結果,什麽也改變不了,白白浪費了戰機。
當今已是鄰近八月,再磨蹭下去到了冬季,就根本不用想打仗的事了。
冬日紮進北方大漠打野戰,必然要發生非戰鬥減員。
等找到胡人,五萬人能剩多少人不好說,且這些士兵有原來一半戰鬥力就算不錯了。
又半月過去,雁門演武場。
點將台上,有人昂首站立,身穿銀甲,未戴頭盔,劍眉倒豎,其目有若群星璀璨。
饕餮軍主將,嬴成蟜。
嬴成蟜身後,一員老將落後半步,一頭白發,隨風激蕩。
饕餮軍副將,王齮。
台下,最前方站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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