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殷紅卻比不上他的眼紅,他心甚痛!
在這位中原第一勇士眼中,這場仗就是兒戲,就是送死。
孤軍深入是兵家大忌。
攜母出征更是荒唐到無法形容的舉措,罵豎子都不足以泄憤。
“五萬大好男兒,吾父,王祖父,三公子……皆因豎子一意孤行而送命,秦國趙括!”
北城牆上,一千二百三十一名因身殘而不能隨將軍出征的老兵們,或是互相扶持,或是攀著城牆垛口,眼巴巴地望著大軍遠去,眼中滿是羨慕。
無論他們的將軍做什麽,他們都支持,他們都認為他們的將軍做得對。
這不是盲目崇拜,是嬴成蟜一場場身先士卒,所率軍隊一場場圍追堵截,前後奔波數百裏,大小遭遇戰數十而一敗,盡全殲敵軍的輝煌戰績所奠定的信念。
將軍必勝!
八月初九,秋分,秋過半。
長安君率饕餮軍出雁門,入大漠,伐胡。
其實按照嬴成蟜以往性情,這一仗會再等個半個月,饕餮軍磨合到無法精進,五位偏將盡數到齊而不是找劉邦湊數。
他不是追求完美,而是追求穩妥,他近三十年都這麽過來的。
然而,最近事發生的太多,有些是他推動的,但更多的不是。
應接不暇的突發事件是不斷累積的火藥,韓姬的一夜白發是導火索,蘭陵被屠是火星,引爆了嬴成蟜的危機感。
追求穩妥,必然貽誤時間。
而貽誤時間,似乎是當今天下最大的不穩妥。
有些人,不想等。
巡行天下的車隊到了會稽。
五千人馬,旗幡招展,浩浩蕩蕩毫無遮掩,盡情給會稽人展示何為天下之主,何為始皇帝。
車隊渡浙江之時,江邊圍滿了人,盡在駐守江邊的秦兵身前三米處,伸長脖子看的熱切,臉上隱有畏色。
齊人天下最富,但卻也從來沒看過這麽大聲勢,奢華的車隊,這就不應該是人間能有的車隊,應該是天帝車輦。
眼前這支車隊的擁有者,果真是天子。
畏德者少,畏威者眾。
江麵上,本能容納百人的浙江最大遊船上,僅載有一輛車,就已是沒有多餘空地。
遊船吃水極深,上有三什郎官持劍而立。
車非普通車,駟馬王車,始皇帝禦用。
這樣的遊船共有五個,因為駟馬王車有五個。
人群中有一少年,站在一滿臉笑容,大腹便便,好似一個富家翁的男人身邊,伸手指著一個駟馬王車,轉首大呼。
“叔父!彼可取而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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