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麽了王公,走不動了?這才多遠啊,你這身子骨可較從前差遠了啊……”
出去囑咐服侍人員不得打擾三侄子,要其自然醒過來之後,自去打了一盆冷水洗臉。
他坐在老爺身邊,順著老爺最後的視線望過去。
什麽都能拖,獎賞不能拖。
泰山,不是沙丘……嬴成蟜心中默念,嘴上繼續輕聲問道:
“蒙恬還說了什麽?”
那裏有一個痛罵老兵不知尊卑不懂規矩,一臉惱怒說沒尿了的將軍。
嬴將閭哭得累了。
“諾。”
那裏有一群十年前就一起出生入死,十年後再次戰場廝殺的老家夥。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蒙武如實相告。
他找來一個擅長用毒的門客,要其將老將屍身處理一下,在盡力保證麵貌的同時要老將屍身不腐不壞不臭。
老兵們的興致很高,但又沒那麽高,比嬴成蟜想象中的要低許多。
“老黑,你有這兩下子你現在還能連個兒子都沒有?”
哆哆嗦嗦,仍有水漬的手指伸到老將鼻子前。
嬴成蟜抱著三侄子,言語柔和。
半晌。
“蒙恬是這麽說的?”
待穹廬內隻有他和叔父二人後,那張已是高闕城信仰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扁著嘴道:
“叔,叔父,父皇薨了。”
“蒙恬說沒說過薨在何處?”
他們的時代,隨著老將一起過去了。
隗狀則是稟報三公子擂鼓助威,在那些小部落援軍沒有到的時候,靠著高闕城的兵士就擊敗了四萬匈奴大軍,言語之間對嬴將閭大加讚賞,不吝誇獎。
一直強自抑製情感的小饕餮,在叔父的勸慰下意誌鬆懈。
背上冰涼,僵硬的老將,嬴成蟜深吸口氣,邁開步伐。
這個時候的秦人是驕傲的,他們已然將所有曾受到的屈辱都還了回去,現在隻有他們給別人屈辱的份。
現在是秦朝,是始皇帝執政期間。
“哈哈哈哈哈……”
蒼老、沙啞、空洞的歌聲在聖山上回蕩。
從眾人之口知道了他在奔襲匈奴王庭的時候,高闕城和饕餮軍主力都發生了什麽事。
秦風,秦國戰歌,衝陣曲。
洪水決堤,淚水滂沱而下。
“我叔父呢?”
“不怕,一切有叔父在,秦國的天塌不下來。”
“蒙恬說父皇要叔父回鹹陽登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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