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皇卻沒有看見……
嬴將閭猛然扯過韁繩,就要再度踏上行程。
“瓦口不離井口破,將軍難免陣上亡,王公,你這也算善終了。介紹我給武安君的時候,吹厲害點,反正他上不來,分不清真假。”
嬴將閭強撐著跟蒙武來到休憩的穹廬,一口氣喝了兩壺水。
“爾等出去!”
眼見無法衝出去,嬴將閭怎麽威脅,蒙武就是不放行。
歌唱的老兵們臉上沒有悲哀,沒有激動,沒有落寞。
往常六子是絕對不敢這麽做的,當兵的雖然沒那麽多規矩,但他又做親衛又做管家的也不能把鼻涕抹老爺臉上啊。
卻發現這位一向偏激,對父皇與他力挺嬴扶蘇而不滿的三侄子哀色甚濃,簡直如浩渺江河一般,隻是被意誌堤壩攔住不發。
落葉歸根。
“蒙恬,蒙恬來高闕城找到我,告訴我父皇已薨。”
剛剛從狼居胥山到達王庭,老將屍體還沒有入館,就被匆忙叫到這裏的嬴成蟜雙眼微眯。
趴在他的懷中,如同一個幼獸一般抽噎,但已然不哭了。
不是為了進攻,而是為了自保。
窗外的天已然黑了,他來到匈奴王庭的時候天光明明還是大亮。他自以為睡的半刻鍾,其實是兩個半時辰。
“泰山。”
這個階段,向來隻有秦國向外打的份,秦國是周邊最為強大的國家,壓的周邊什麽東胡、匈奴、月氏都喘不上來氣。
封狼居胥,這個華夏曆史的武將最高成就,根本就不被老兵們看在眼中,沒有激動情緒,再正常不過。
嬴成蟜輕手輕腳起身,雙手用力搓了搓臉,大大出了一口長氣。
冰冷,讓他更加清醒。
不知從何而起,不知何人先唱。
他大手拍在三侄子肩膀,度內力過去,以平複三侄子紛亂情緒。
這一路急行軍,嬴將閭在馬背上已然確信這事有八分可能為真。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戰鬥,再也不會有人帶著他們來找將軍了,他們也不會再來戰場上了。
他們經曆了太多生死,早就已經習慣,他們也快有這麽一天了。
二人眼神對接的刹那,嬴成蟜看到了六子那雙仍然不斷積蓄水汽的眼眸,到嘴邊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
隗狀沒有立刻應下,但眉眼之間可以看出明顯意動。
嬴成蟜不再提此事,又細細詢問了發生的事,論功行賞之後,要眾人散去。
戴上人皮麵具,在一眾大部落首領麵前出麵做戲。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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