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壯大秦國,切莫本末倒置!”
對上祖父略微泛紅的雙眼,嬴成蟜一臉正色。和從前受到祖父教育時的神情一樣,認真點點頭,沉聲道:
“成蟜謹記。”
“善。”
“寡人方才說了齊、楚、燕、韓、趙,魏,唯獨沒有說楚國,你可知是為什麽?”
嬴成蟜低下頭,回憶了好一會過去秦昭襄王對楚國的態度,二十多年的真空期要這些記憶深埋在他大腦最底端。
他有些遲疑地道:
“祖父似乎一直對楚國無甚好感,一直不以正眼視之。強大的楚國在祖父眼中,好像還不如舉國難尋輪轂高男丁的趙國。”
“強大?”
秦昭襄王輕蔑一笑。
“你倒說說,楚強在哪裏?”
在沒有得鬼穀子讖語的時候,嬴成蟜對楚國就了解極深。
身為秦國楚係外戚最信任的王室公子,楚係領頭之人華陽太後,生前總會在嬴成蟜耳邊談大楚民風、文化、國情。
及至聽到鬼穀子說了“楚雖三姓,亡秦必楚”以後,嬴成蟜更是對楚國著重研究。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楚國自吞並吳國之後,地闊五千裏,民眾近千萬。江淮水網縱橫如織,湖泊星羅棋布。雖有連綿高山密林,然平原地帶卻是土地肥沃,易於耕作。山重水複,疆域縱深,任哪個強國也休想一口吞下。這等地利之便,天下唯有楚國擁有。”
秦昭襄王讚許道:
“這話倒是不差,楚之地形,唯有巴、蜀可與之比險也。你既說了地利,想必接下來要說的是天時、人和?”
“祖父知我。”
“那就不必說了,你所說的那些,不過是華陽那丫頭之言,寡人自阿母那裏聽的更多。用你的說法,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把一部頌神的《離騷》吹得天花亂墜,好似靠此能奪天下一樣,嗬,可笑。寡人今日就告訴你,天下再沒有比楚國更弱的國,這個國家病入骨髓。天降重瞳亦難救,寡人這就告訴你楚國弱點所在。寡人問你,你可知楚國的丞相叫做什麽?”
“令尹。”
嬴稷讚許頷首。
“上大夫呢?”
“左尹。”
嬴稷側首,略有詫異。
“王族事務大臣?”
“莫敖。”
嬴稷眼有異色,沉聲道:
“上將軍。”
“大將軍。”
看了眼對楚國官職門清,對答如流的曾孫,嬴稷站不住了,挪動一下雙腿。
“……你背這些做甚?你不是被華陽蠱惑,想要以秦化楚,將秦國官職,盡皆換成楚國這些莫名其妙的稱謂罷?”
嬴稷生母羋八子掌權時,就想這麽幹過,但計劃還沒公布,就遭到了嬴稷、嬴姓王族的強烈反對,最終胎死腹中。
華陽大母要我背,我哪好意思不背,沒想到今日竟能嚇到祖父。
嬴成蟜嘿嘿一笑。
“沒有沒有,背著玩,背著玩。”
“你最好沒有這個想法……”
明天一早要出門辦事,所以剩下的,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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