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能溫暖豪富的外在,暖不得他們的內心。
始皇帝,真的死了?
始皇帝與他們的距離比天與地還要遙遠,他們卻依舊為始皇帝無法入眠,這是一個雍城人的不眠之夜。
宵禁,白日就不喧嚷的雍城在夜間更為寂靜。
寬敞的大道上,四匹純黑,無一絲雜色的駿馬拉著的馬車極大,堪比一間房屋。
它們步伐不緊不慢,因為嘴巴裏的韁繩沒有深勒他們,四周常見的士卒也沒有奔跑起來。
它們時不時低下馬頭,稍微抬高馬掌,再重重落下,新釘上的馬蹄鐵,讓它們有了和過去生命不一樣的感受。
馬車停在了一間巨大宅邸麵前。
車簾被侍立在車轅上,在寒冷天氣還穿著鐵製骷髏鎧的章邯自外掀開。
嬴成蟜的頭先探了出來,望望天,看看四周。
然後是腳,不疾不徐地走下馬車,那節奏和拉車的四匹黑馬如出一轍。
他走向那間外表看上去,和附近宅邸沒有什麽區別的巨大宅邸,途中豎起右臂擺了又擺,那些本要隨行的士卒就都住了腳步。
行至巨大宅邸門前的嬴成蟜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又行了二十步,走到了巨大宅邸旁邊的宅邸門前。
嬴成蟜距離這間宅邸大門隻有兩三步時,還沒等他抓著兩扇大門上的獸首門環叩擊,大門就打開了。
他腳步停頓,沒有走完這兩三步路途。
“你的威望,沒有人能夠代替,足以帶秦國攀至高峰。為了那些陰溝裏的老鼠而假死,行買櫝還珠之舉,真是愚蠢呐。”
嬴成蟜身穿繡有玄鳥的冕服,頭戴通天冠,麵無表情地說道。
在他身前的男人,著一身黑色錦衣,不戴冠,不束發,任憑中長頭發隨風飄揚。
大門敞開,嬴成蟜站在府邸外,二十步外是象征大秦帝國之主座駕的駟馬王車。
在嬴成蟜眼中極為欠揍的男人站在府邸內,雙手把著兩扇大門,一身酒氣,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府邸外的地麵泥濘潮濕,行人如織,在金烏助攻下,踩沒了那本就稀薄的積雪。
府邸內除了欠揍男人身後的一串腳印,仍是滿地純白。
男人張嘴打了一個酒嗝,白色霧氣從他口中升騰,很快就融入寒風。
“你這豎子是來向朕問罪的?”
“‘朕’這個字唯有皇帝能自稱,你也配?”
嬴政笑得更開心了,白氣從他口中不斷外放,他的嘴巴就像是一個燒開了的茶壺口。
“有那麽點霸氣了,哈哈哈,朕就如此自稱,你要如何?按秦律行事,夷朕的三族乎?”
“……”
嬴政一手鬆開一扇大門,身子左挪一步,讓開半邊身子。
“進來說話!”
嬴成蟜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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