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笑笑,縮回手。
“朕,我先前說的餓死確是誇大,但伱說的話也實在天真。你叔父既然做上了這個位子,就不會允許我複生。我在雍城登高一呼,你叔父就會用‘賊子安敢易容先王之貌’將我拿下。”
而現在,他有些落寞,為阿父落寞。
嬴扶蘇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阿父不知道?”
過了沒有兩日,忽然有十六名有爵位在身的世家子弟無故下了鹹陽獄,其中六名是有資格上早朝的重臣。
眉宇盡是威嚴,行走站臥雷厲風行,話語也是鏗鏘有力。
十六秦臣無故入獄,盡離奇溺死,再無人敢私下言談。
但那個心係天下,不看子女的始皇帝,似乎真的死了……
若是還在鹹陽宮時,他會唯能得到阿父親自教導而極為歡喜。
“你在西北做的怎麽樣,跟為父說說。”
“煮葉子?這怎麽叫‘茶’呢?”
太子在信件中懇求陛下,請讓他回鹹陽,跪在先王靈柩前,穿上孝服,親手扶著先王之棺入帝陵,見先王最後一麵,送先王最後一程。
“你說的不利若是指殺我,那倒是不會,拿下我隻是為了讓我不能發聲耳。他要做的事情,沒人能攔得住了。”
雍城,喬裝打扮的嬴扶蘇秘密入內,在叔父給的路途詳細指引下,找到嬴政宅邸。
一年半沒見了,長子精壯了些,眼眸流轉的光芒不再清明,換成了深邃。
和秦國加入了鹽、油的茶湯相比,完全無相像之處。
和上一任鮑白家家主鮑白令之一樣,溺死在了鹹陽獄的溺桶裏,沾滿汙穢的屍首遍布傷痕。
嬴扶蘇掀開茶壺蓋子,向裏瞄了瞄。
為了專心於此,不被瑣事打擾,連傳國玉璽都給薑商送過去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但他們隻能把你做的事告知我,卻不能說出你是怎麽想的。”
兩道清洌,泛著碧綠的水流順著壺嘴落入茶杯中,始皇帝拾起一杯抿了一口,舉舉茶杯。
嬴扶蘇小口抿入,入口微苦,自舌尖散入口腔順食道咽下,口齒之間有些澀意。
“也好,你不能離西北太久,回來給我多做些事也是應該的。自為王後,我再沒做過這些粗事,還真有些不習慣。”
“你的風姿,勝過我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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