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我們的時候,就沒人為我們發聲了是罷?
群臣急了。
十二月十三日,一個多月沒有召開的早朝召開了。
這是秦國第一次因為群臣聯名上奏,而不得不召開的大朝會。
之前的每一次大朝會,都是秦王主動召開。
群臣起了個大早,在天還沒亮的情況下,摸黑趕到了鹹陽宮,進入了鹹陽殿。
他們等啊等,等啊等,快一個時辰過去了,王座上卻始終不見嬴成蟜身影。
淩晨五點出來的他們餓的前胸貼後背,鹹陽殿中的木炭又不知道為何沒有點燃,隻有蠟燭長明。
他們又冷又餓,難受至極。
但他們咬著牙,沒有抱怨,他們知道這必然是狠毒的秦二世有意為之,為的,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
但他們已退無可退。
今日他們不為太子發聲,來日又有誰為他們發聲呢?
太陽高照,好些秦臣都餓迷糊了,秦二世才打著哈欠姍姍來遲。
坐在王位上,未穿冕服,裹著一襲雪白狐衣大裘的嬴成蟜頭發散亂,一看就是剛睡醒。
“昨夜批改諸公奏章直到寅時,朕小憩片刻就來開朝會了,諸公不會怪朕罷?此事朕以為不能盡怪朕,誰讓諸公奏章太多呢?”
群臣多是寅時起,此時盡皆恨得牙根癢癢。
他們最近的奏章多是參劉邦,或者為枉死的大臣鳴不平,或是辭呈,或是請開朝會。
哪一任秦王會嫌棄奏章多?曆代明君跌出的秦國怎麽就出了這麽個豎子!
那奏章你批過一本嘛?傳國玉璽都送到薑商手裏去了!
不想讓我們說話,不可能!
“這殿中怎麽這麽冷?怎麽沒人給諸公添木炭呢!”
嬴成蟜怒吼。
侍立在其身旁的宦官躬身。
“回陛下,木炭已然用完了。”
嬴成蟜一拍額頭。
“哦對,朕勤憂國事,忘了這事。諸公別生氣啊,朕睡覺時也沒有木炭,每日都吸著鼻涕起床。”
一個老臣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哆哆嗦嗦地指著嬴成蟜。
“陛下焉敢如此欺辱我等?鹹陽家家都有蜂窩煤,戶戶溫暖。宮中沒有木炭,難道連蜂窩煤也沒有乎?”
嬴成蟜嘻嘻一笑,其身邊的宦官卻隻覺得冷意涔涔。
“蜂窩煤這等低賤之物,朕哪能拿來給尊貴的諸公使用呢?那些黔首,哪裏配和諸公相提並論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