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一百個車隊護衛盡是披堅執銳的甲士。
這是押送以李斯為首的五個秦臣,去往瀚海的車隊。
秦二世為表大度,無謀害這五位奸臣之心,特意從軍中撥了一名百夫長,帶百名秦兵,保護這五個秦臣安全抵達瀚海。
不是被如同狗一樣牽著走路,而是坐馬車而行。
這是自秦非子受封秦國以來,秦國流放犯的最高待遇。
沒有人以為這是秦二世心善。
流放就是流放,還是流放到不是秦土的瀚海,結果必然是個死,怎麽去,很重要?
坐著馬車很舒服,但知道是去送死,這一路身體無礙的行程,內心難道不是最大的煎熬?
車廂內,蔡妍看著額頭上有一道新鮮血痕的夫君,恨恨咬牙。
“我要咒死這個昏君!”
李斯聽著車輪壓在地上的聲響,摸了一下額頭手傷部位,感到有些疼痛的他卻露出一絲笑意。
“不可對陛下不敬,陛下是在成全我。”
蔡妍一臉不解,除官奪爵,流放瀚海,打破你的頭,這是成全?自家夫君是被打蠢了嘛?
“你若相信斯,就別問了。
“要不了幾年,斯會帶你們重回鹹陽城,斯的爵位和官職會比現在還要高。”
蔡妍靠在李斯懷中。
“我自是相信夫君的,天涯海角,都隨夫君走便是了。隻是瀚海苦寒,恐我們那幾個孩兒受不住……”
聽著細君擔憂哀傷的言語,李斯腦中想的能要一個不識字的女人一年間能言語成文,簡體字,真是可怖。
搭配上活字印刷術和紙張,兩年韓地學堂培養的官吏數量,足可媲美韓地二十年士子之數。
“安心,我們不會到瀚海。”
相邦府後堂,除了薑商以外,所有人都被清了出去,包括左丞相周青臣,右丞相馮去疾。
相邦府的人早就習慣了。
自傳國玉璽秘密運到相邦府,自章台宮從秦王理政之地變成荒淫宮殿,相邦府後堂就成為了大秦帝國最高政務地。
勤勉的秦二世這個月已經是第二回來了。
剛為左丞相的周青臣羨慕地向內張望,他真的很羨慕被單獨留下,為陛下最為信任的相邦薑商。
他記得先王在時,陛下曾在朝堂上招募他,希望他能成為其府上門客。
若是當初他答應了,那麽現在後堂中就應該有他一席之地。
“李斯走了?”
被周青臣實名羨慕的呂不韋放下手上奏章,輕聲相詢。
嬴成蟜點點頭。
“走了。”
“他是個聰明人,看出了你要做什麽,不想陪著你遺臭萬年。”
“是啊,他真的很聰明。”
嬴成蟜笑了笑。
“人前人後,口風都是滴水不漏,呂叔從前說他是和你一樣的商人,還說他是賭徒,如今看來,是走了眼咯。”
“用和你這兩年的情意,換了一次流放。賭你這個人念舊,不會殺人,老夫看人除了你看不實在,就從沒出過錯。”
嬴成蟜豎起大拇指,敷衍道:
“是是是,呂叔最厲害了。那呂叔猜猜,李斯是要去扶蘇那裏,還是將閭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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