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拈起了幾張。
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寄去上郡的書信。
那厚厚的不是書信,而是催命符。
“魏章,字寫的不錯啊。”
魏章心髒驟停,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他再度醒來時,頭發向下淌水,身前赫然是一隻展翅引頸的玄鳥。
他一咬舌尖,劇痛要他眩暈不斷的大腦為之清醒。
“陛下。”
嗓音喑啞,剛才這一暈,好像老了十歲。
“朕看你眼底發青,是沒睡好的表現。再看你印堂發黑,將要大禍臨頭啊。”
群臣靜寂,心中有種同是老鼠,為貓所戲的悲憤。
魏章慘笑,自知死期將至的他,對近在咫尺的二皇帝說出了最想說出的兩個字。
“昏君!”
左丞相跳腳大罵。
“大膽老賊!敢辱罵陛下!杖斃!杖斃!”
右丞相抖指怒斥。
“反了反了反了!無君無父!倒反天罡!汝真不為人子也!左相所言刑罰太輕,該梟首!”
嬴成蟜揮揮手,一老一少唾沫星子橫飛的丞相就閉了口。
掂量著手中輕薄信紙,撩起珠簾,一臉好奇。
“朕做了何事,要魏公以昏君稱之?”
冰冷的水浸透了衣衫,極熱時哆嗦連連的魏章,在這極冷時卻一個抖動沒有。
他昂然站起,挺直胸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想起了祖輩的驕傲。
老秦人,站著死!
“昏君!要殺就殺!不必贅言!”
嬴成蟜輕笑一聲。
“那倒不至於,一聲昏君,朕還受得起。杖斃、梟首,太殘暴了。魏公犯的事,哪裏用的上這麽重的刑罰。”
魏章冷笑。
“昏君,你是想說杖斃、梟首都太過便宜我,應該夷三族才是罷?!來啊!”
嬴成蟜蹙眉,後退半步。
“魏公是犯了什麽狂疾乎?你自己想死也就罷了,怎麽還想帶著三族一起死呢?夷三族是謀反的刑罰,你也謀反了?是那十三人同黨?”
魏章須發皆張。
“物件不就在你的手上?惺惺作態個甚?你令章欲嘔、想吐!殺兄弑侄,史書會記下你的劣跡!”
嬴成蟜抖抖書信,塞到魏章手中,返身,走回王位上。
“魏章,你數次冒犯朕,朕念你年事已高從輕處罰,罰你兩萬石糧,你可願意?”
魏章低頭,看著親筆寫下,寄到上郡聯絡太子造反的書信,翻了翻。
茫然仰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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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學讀傭兵天下之銀色森林打賞的盟主!(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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