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無惑,無惑。”
荀子念叨了兩遍,搖頭感歎。
“我未無惑,丘伯已無惑。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
老人聲音漸弱,被河水聲音掩蓋。
浮丘伯麵有羞慚之色,想要辯解自己不是真的無惑,卻開不了口。
若要辯,就要說實話,就要說是為了讓老師多活一陣而撒的謊,他極度抗拒說老師將亡。
渭河兩岸,盡是良田。
春日播種,夏日就能看到一片綠油油禾苗,到了秋日則會變成金燦燦麥穗,美麗極了。
可惜現在是冬日,凍土,土上什麽都沒有。
荀子遺憾歎口氣,就在幾個徒弟的扶持下靜靜站著,微微彎著腰,眯著眼。
他身軀已朽,內心已殤,清冷江風也無法吹起精神。
“先生就沒有遺憾了嘛?”
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托住殘軀。
荀子未語,先笑,睜開雙眼。
眼前之人,劍眉星目,發絲隨風飄揚,一如十年前初見般的模樣。
“當年長安,今朝皇帝,這就是老夫多年的心願啊。”
“遠慮已清,那近憂呢?蘭陵縣人盡被屠,先生就不好奇他們到底是如何喪命的嘛?此禍,起於一叫陳平的書生。”
信念可以創造奇跡,嬴成蟜想賦予荀子執念,再活些時日,哪怕這執念是仇恨也在所不惜。
他盡量以平淡話語,將陳平所作所為客觀描述。
講述過程中,老人時不時大力咳嗽,像要咳出肺似的。
待嬴成蟜講完,老人怒意滿目,恨聲道:
“此人不死,我心難安!”
大梁,洪水宮。
魏王豹問政於丞相陳平。
“張耳、陳餘為求快速擴張,收兵納卒,不做限製,軍中以難民為主。這些難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身有重疾者甚多,一路死傷過多引發瘟疫。往日一把火焚之也便罷了,但當下正為秦軍所追,此時明火就是給秦軍引路。若是隨便拋屍,亦會引來秦軍,先生可有妙計解張耳之圍?”
張楚政權能擴張是因為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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