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一個籮筐,筐中坐有一人。
落地後,此人自筐中站起,其年約三旬,麵容周正,身穿官服,腰間佩有環玉。
其向著黑壓壓一片的森嚴秦軍行去,為千枝利箭所指而凜然不懼。
兩名士卒手中拿著繩索,腰間佩著秦劍,穩步衝出,就欲綁了這三旬男子。
“吾代魏出使!豈可刀斧加身!繩索縛體!這便是秦國對待使者的禮數嘛!”
兩國交戰,禮對來使,這是規矩。
周市在不知道季布姓名時,為季布三番兩次諷刺也不惱怒,還要親兵不可無禮,就是因為這一條規矩。
季布受到優待不是因為他叫季布,而是因為他是楚國的使者。
兩名士卒對視一眼,未敢輕舉妄動。
一人手抓在劍柄上,露出半截劍刃,威脅道:
“你待於此,再進一步斬!”
另一人跑回軍隊,將疑似魏國來使的消息上報給了一直關注此地的五百夫長。
五百夫長繼續上報到千夫長,千夫長上報給萬夫長……層層上報。
大帳帳門拉開,劉邦伸臂笑道:
“先生請。”
“將軍請。”
三旬男子鄭重回禮,昂首挺胸,踏進了秦軍這頂巨大營帳。
他今日代表魏國,是魏使,不能給魏國丟臉,哪怕魏國隻剩一座孤城。
“周濟,拜見秦王。”
三旬男子麵對秦王,微微欠身。
周圍群將的眼神犀利危險,看著他,就像是打量一頭獵物。
他坦然受之,渾然無懼,和麵對外麵那些士卒的致命利箭一樣。
“先生好膽魄。”
嬴成蟜撫掌笑讚,打量著三旬男子的臉,覺得與在自己身前自刎的周市有些相像。
“周市與先生可有關係?”
“正是家兄。”
嬴成蟜臉上笑容自然許多,拋開立場,為魏國而亡死不投降的周市,他很喜歡。
“一門雙傑,周氏倒是出了兩個人物。”
周濟不喜不悲,一臉恬淡。
“謝秦王謬讚。
“濟忝為魏相,代魏與秦談判。”
話音未落,一聲嗤笑自旁傳來。
李信一臉不屑,嘴角笑意滿是諷刺。
“魏憑甚與我大秦談判?”
年輕氣盛的大秦將軍上下打量著周濟,目光極具侵略性,毫無禮貌可言。
“魏之土地除了大梁,皆已在我王手中,魏王拿什麽和我王談判,你這七尺身能抵幾座城?”
周濟雙眼捉住李信目光,對上那雙久經沙場的暴虐眸子,這位從來沒有上過戰場,剛做上魏國相邦不到十日的書生毫不退讓。
他不露怯半分,堅定地道:
“就憑大梁上下一心,眾誌成城!
“一個周濟不足論,十萬個周濟又如何!可堪與秦王論否!”
同為將軍,各領兩萬人一路攻城拔寨,受降最少的屠睢一開口,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便湧了出來。
“可論!十萬軍功,夠餘爵加一等。”
周濟再不能淡然處之,他臉上的鼻子眼睛嘴都變成了一個“怒”字,對著笑看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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