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此救你,你能逃不逃!你死不算,還要害死孤!魏國該亡!”
嬴成蟜背著手。
“你是自己尋死,幹魏王何事?若你想逃,不出來也就是了。”
齊王拉扯身上的水藍衣袖。
“你我皆是心知肚明,孤逃跑,不及死於此。”
“於朕而言,其實是一樣的,你們不會有勝算。”
“多一絲是一絲,孤將孤能做的都做完,下去見列祖列宗也不愧怍。”
嬴成蟜默然,片刻後,低聲道:
“值得嘛。”
田儋不答,拿起秦王劍,手指肚在劍鋒上稍微用力劃過,殷紅鮮血隨著刺痛流出。
在他手中,傷不到秦王的秦王劍,其實很利。
“孤向魏咎討要魏王室一子,魏咎不給。他說與其在齊國做傀儡,不如讓你都殺了,你得天下要比孤得天下好,你說他是不是蠢死的?”
齊王指尖在秦王劍劍麵上抹過,秦王劍一月內染兩次王血,二變血劍。
“他說守不住魏地,要對得起魏民,屁話!臭不可聞!魏國都不在了,他當個屁的魏王!沒有國,哪裏來的民!送一子至我齊國,雖是做傀儡,至少保有王號,留存興起之機,他偏不!魏不是亡於嬴成蟜,亡於魏咎!”
這位齊國的王如同鄉野粗鄙之人一樣,罵罵咧咧抱怨了好久。
待到劍上血跡幹涸,指上傷口結痂時,他沉默了一會,問道:
“張耳不來援,與你有關嘛?”
趙王張耳,原本是魏國大賢,是最該援魏的人。可在這魏國將滅之時,趙軍卻一個人影都不見。
“有關。”
嬴成蟜給出肯定答複。
“秦王不僅武功高,手段更高,佩服。”
齊王望著秦王,雙手抱拳,行禮,真摯地道:
“謝謝。”
秦王抱拳,低頭認真回禮。
“走好。”
利劍破空聲,嬴成蟜聽到了,但沒在意。
沾了齊王血的秦王劍斬在嬴成蟜脖子上,黏膩血液染紅其頸。
“真的殺不死啊。”
齊王失望一歎,無趣地拿起秦王劍,灑然一笑。
“借劍一用。”
秦王直身,伸手。
“請便。”
齊王麵朝東方,背對嬴成蟜,橫劍於頸,爽朗大笑道:
“我國在東!不可望西而死!”
七尺男兒,軀倒魏地。
一腔熱血,盡入秦土。
齊王田儋,率軍援魏,戰死。
大梁一日薨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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