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
屠睢臉色煞白,開口欲辯還未言。
二皇帝不給機會,指著帳簾,冷光從眯縫的眸子裏射出來,道:
“收拾私物,回鹹陽去。”
剛解放魏國,後續還有許多仗要打,正是用人之際,此時被調回鹹陽,無疑是為二皇帝所棄。
六國造反是千載難逢的戰事,這次對貴族斬盡殺絕,釜底抽薪,不會再有反複。要一個將軍遠離這重大戰役,往後哪裏還有這麽大的仗打?再升就難了。
屠睢追悔莫及,亡羊補牢,連忙哀求道:
“陛下,屠睢自願降爵!降兩等!”
後續大仗還有許多,得到的戰功足以將今日丟掉的補回來。
二皇帝厲聲吐字。
“滾!”
屠睢呆在原地,在二皇帝毫不掩飾的厭惡眼神中緩緩向外走,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走的慢極了,希望諸將有人能替他說一句,希望二皇帝能叫住他。
他求救地看向關係最好的任囂,老成持重的任囂微微搖頭,表明救不了。
這位年歲僅次於廉頗的將軍一是怕將自己也搭進去,二是給出戰功的二皇帝,此刻所做所為完全符合規則,這事確實是屠睢先鑽營。
屠睢絕望了。
站在大帳門口,手扶著帳簾,他腳似有千斤重。
“朕若是你,便乞骸骨。”
苦等的二皇帝聲音終於傳來,卻不是屠睢想要的語言。
“朕在位一日,便不會以你為將,也會要秦三世不得以你為將,你要等秦四世乎?”
帳簾抖動如蚊蠅翅膀,屠睢轉過身,麵朝好似不屑以正臉看他的二皇帝,悔不當初地道:
“罪臣不乞骸骨,不等四世,罪臣隻等陛下,等陛下稍稍氣消,給罪臣一個機會。”
言畢,這位解放魏國一戰中,殺人最多的將軍又等了片刻,滿臉頹廢地走出了大帳,走出了出征武將行列。
終屠睢一生,再沒打過一次仗,以第十六等爵大上造,鬱鬱而終。
帳內落針可聞,一片肅靜。
降將韓信眼觀鼻,鼻觀心,出氣極緩,第一次看到二皇帝如此一麵的他又有些被嚇到了。
“你們的戰功朕不會克扣,朕遵守《秦律》,無論何時,這是你們的底線,朕尊重。
“但你們也要尊重朕,朕相信,你們每一個人都知道朕想要做什麽,朕不希望再有屠睢這樣的事發生。
“你們能鑽空子,朕比你們更能鑽空子。誰不按照朕的心意行事,朕就要誰再也打不了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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