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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東山在兩人的哭泣中猛然醒過來。
“哭什麽……”
他虛弱的聲音輕輕的在病房中響起，卻好似重鼓，敲響在穆北森三人的心頭。
“爸！”
“爸爸！”
“東山！”
三個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穆東山虛弱地轉動著眼睛，看著焦急的三個人，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哭什麽……沒出息……”
不知道他這話是在說關婷，還是說穆北森。
“你還好意思在這說，這些年我讓你戒煙，你從來都不肯聽……”關婷回過神來，開口就說起穆東山，再也沒有平日的溫柔形象。
穆東山看著關婷哭腫成桃核的眼睛，憔悴無比的樣子，無奈歎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反握住關婷，柔聲道：“這回老家夫人為我擔心了，以後我一定改過來，聽你的，什麽都聽你的。”
原本這話沒什麽，可是聽到“以後”二字，好似戳中了什麽開關一樣，關婷和夏禾二人又開始止不住的掉眼淚。
夏禾更是忍不住心痛，人生臂如朝露，許多人都以為日子很長，還有許多以後。
但是往往可能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命運都會拐彎或者突然停到終點站。
麵對又哭起來的關婷，穆東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哄。
他隻好轉移話題，對著穆北山問道：“醫生怎麽說了？老子的病是怎麽回事兒？”
穆北森臉色一沉，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怎麽說。
如果說實話，很可能父親受到打擊，病情加速惡化。
如果不說實話，父親不好好配合治療，後續就糟了。
“不管是什麽，給我說實話，老子還沒有那麽脆弱，我一手打下了江山。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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