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省了租子,見李二狗有些猶豫,又承諾額外給李二狗一貫錢。李二狗一想以張家的戶等,約摸是從事催繳的輕鬆雜役,於是二話沒說就應下了。哪知李樹被派去緝捕盜賊。又恰恰在追捕中右手傷了經脈,殘了。李二狗找張家理論,還沒等李二狗開口,張老爺先是一頓訴苦。說是他也剛剛得知陳留縣的大鄉紳丁盛不知使了什麽手段搶了他家的差役,對於李樹的事情,深表同情,大方免了李二狗兩年租子,外加給了兩貫錢,權當是自己的一點心意,算是把他打發了。李二狗那沒裝一個字的腦袋一時想不出再理論的理由,可胸口就是悶悶的。回到家看著正在用左手笨拙的練習執箸的兒子,一口氣憋著,差點撅過去。李根作為長子,有心為父親和弟弟出氣,打聽之下,得知丁老爺的侄子便是鄰鄉的丁萬椿,而丁萬椿在去年劃分荒地時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硬是將原本應該屬於自己鄉的肥地劃入了七裏村。這新仇舊恨一起湧上頭來,便如同那天一樣,頭頂生煙的李根一衝動,弄死了丁萬椿家的戰馬。動手那天李根戴著李二狗的頭巾,隻是他沒想到,在動完手腳離開時讓人瞧見了,然後吳茂原順著那頂寫著李字的頭巾找到了李二狗,累的李二狗白白挨了一頓打。更惱火的是兩天後的夜裏,李二狗起夜,沒注意被什麽東西絆倒了,迷迷糊糊中丟了性命。沒見到李二狗摔跤卻見到他氣絕的李根一股腦的認為是丁萬椿打傷所致。於是有了後麵的事情。
案情明朗後,蔡熠一一查證,證實李根所言不假。案件並不複雜,蔡熠當下做出了七裏村大保長丁萬椿聚眾毆傷八裏溝平民李二狗一案的判決。判主犯丁萬椿判仗責六十,其他從犯不分輕重皆判仗責三十。
八裏溝鄉民與七裏村鄉民鬥毆一案,全體判仗責四十。兩事均參與者仗刑累計,可分次行刑。
在宋朝,縣令隻有對仗責及以下的判決權力。八裏溝平民李根故殺官馬一案和控告丁萬椿殺人一案的判決超出其職權範圍,所以蔡熠寫好紮子,與供詞證物結論等一並呈交開封府,靜待批文。紮子裏蔡熠認為李根確實以為丁萬椿是殺害其父親的凶手,並非故意誣告,因此並沒有將李根簡單的認定為誣告。
原本以為的謀殺案,實則是個意外,案件性質也就從故殺變成誣告,這本身就讓蔡熠繃著的神經輕鬆了不少。所以蔡熠寫完紮子後那輕鬆的神情,如何預料得到這麽個簡單明了的案子會牽出日後那麽多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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