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勸,姚夏抱著堂姊哭了又哭,也沒能改變姚冉的心意。
最後還是姚翼與女兒單獨長談了一場。
“冉兒,阿父知你有贖過之心,但這世間贖過的法子,遠不止於青燈下自罰這一種。”
“冉兒,你該再好好思慮一二……”
最終,姚冉與姚家人各退了一步,暫且留在了府中的小佛堂內禮佛,居於佛堂內, 不再見外人。
風雨漸休。
晚間,姚翼於書房內料理罷公務,抬眼看向滴漏,已至亥時中。
姚翼自文椅內起身,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脖子,來至書架前,自暗格中取出了一幅畫來。
那幅畫在他手中半展開,一張女子畫像映入視線。
那畫上女子姿容過人,眉目嬌麗,似蓄著欲說還休的淡淡哀愁。
“我找到她了。”
“她長得和你很像,幸好是隨了你的樣貌……”
“但她好像跟你不太一樣,不似你這般多愁善感。”
“或是自幼養在將門的緣故,性情倒是利落,膽子也很大。”
“你若是知曉她近日都做了什麽,怕是要嚇得連夜還魂咯……”
“你要是得了閑,還是得去她夢裏叮囑兩句……女兒家行事,到底不宜太過紮眼,否則萬一……”
姚翼低低歎息了一聲:“女兒家啊,不容易。”
他看著那畫上之人,低聲問:“九娘,既找到了人……你說接下來該怎麽做?”
問罷卻是失笑:“你一貫最是膽小,問你也是白問……你恨不得將她藏在懷裏永遠不見人,斷是不希望她冒一點險的。”
“可這世間事,人各有命,誰又說得定……”
姚翼將畫緩緩收起,自語般道:“且再看看……且再看看吧。”
“不過,你還是抽空去她夢裏看看吧……”姚廷尉苦口婆心:“打架終歸不是好事啊,打贏了還好,輸了呢?”
……
當晚,托姚翼的福,常歲寧做了個極血腥的夢。
夢裏,有一個年輕的婦人披著發,麵色蒼白發青,身上的白衣被血染透,她赤足踩著腥濃的血水,朝常歲寧走來。
這情形實在詭異可怖。
見慣了血腥場麵的常歲寧內心毫無波瀾,沒什麽表情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婦人。
在她的注視下,那鬼婦人反倒不自在了,扯了扯衣角,小聲局促道:“來得匆忙,未及梳洗更衣……在殿下麵前失禮了。”
許是一身沙場煞氣過重,鬼在她麵前竟也莫名講究起來。
常歲寧“嗯”了一聲,“回頭燒些衣裳給你。”
又道:“給阿鯉也燒些筆墨之物。”
說著又覺得麻煩:“還是多燒些紙錢,自拿去買些喜歡的吧。”
這婦人喚她“殿下”,顯然知曉她不是阿鯉了。
夢中,婦人流著淚點頭。
“有話要說嗎?”
婦人猶豫再三,小聲說:“聽說殿下與人打架了……”
常歲寧點頭:“嗯?”
“我……”婦人縮了縮脖子:“那個,若有下次,我會努力保佑殿下打贏的……”
見她這模樣,常歲寧雖覺得指望不上,但還是點了頭:“……謝了。”
從這沒頭沒腦的夢中醒來,常歲寧坐起身,見窗外天色已蒙蒙發亮,便下了床。
喜兒聽到動靜便走了進來:“女郎醒了。”
常歲寧如今都是這個時辰起身,她和阿稚輪流守夜,也已經習慣了這個時辰守在外間等著侍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