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嗬欠是會傳染的,常歲安也跟著打了個,眼淚都出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逐漸將頭低了下去。
常歲寧察覺到不對,抬眼看向他,不由一愣:“阿兄怎哭了?”
“我也想我阿娘了……”少年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哽咽。
他本隻是打個嗬欠的,可這眼睛揉著揉著,就突然來感覺了。
“我都不知道我阿娘長什麽模樣。”少年拿手背蹭了下眼淚。
常歲寧不禁抬手,輕拍了拍他的肩。
說來她也不知常歲安的阿娘生得什麽模樣,常闊乃草莽出身,三十多歲了一直獨身一人,直到有一回,忽然抱了個還在吃奶的娃娃回來,說是他兒子。
兒子有了,那媳婦呢?
一問,才知媳婦難產死了。
據他說,媳婦是他家中早早給他定下的,他本都忘了這茬兒了,上次回鄉時才知對方一直在等著他,於是他便順便磕頭成了個親,然後就忙著打仗去了。
再回鄉時,正準備將人接去京城,才知人沒了,隻留下個孩兒。
說著,一手抱娃,一手掏出了個亡妻牌位出來。
看著那突然出現的牌位,當時大家都沉默了。
千言萬語隻能由無絕化作一句——弟妹命苦哇。
常闊為亡妻大辦了一場喪事。
於是,大家還沒來得及喝喜酒,便直接坐下吃喪席了。
此事悲情之餘,又透著一絲倉促與離譜,但逝者為大,便都默契地不多做打聽。
至於孩子是不是老常的,大家則從來沒有過絲毫懷疑,一是出於尊重,二是基於事實——父子倆恍若一頭大水牛抱著隻小牛犢,說不是親生的都沒人信。
“而且阿娘從不來我夢裏的……”常歲安有些委屈:“她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會有人不喜歡阿兄呢。”常歲寧想了想,問:“阿兄有沒有做過那種一覺醒來,什麽都不記得了的夢?”
常歲安眼中含淚,朝她點點頭。
“那便是思念我們的人偷偷來夢裏看過我們了。”常歲寧不緊不慢地拿火鐧翻動著紙錢,認真道:“但又怕我們太沉溺夢中事,醒來後會難過,於是臨走前便讓我們全忘幹淨了。”
“那如此說來……阿娘日日都來看我了!”常歲安眼中忽然有了神采:“我幾乎每日都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夢!”
常歲寧:“……”那睡得還挺沉的。
“說來就要清明了,也該去阿娘墳前祭掃了。”常歲安心情好多了,隨口問:“寧寧,你要不要一同去?”
常歲寧點了下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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