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爺這份厚愛,是單給她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倒黴蛋都有?
紙錢燒料在火盆中燃起。
一直也很安靜的段氏不知何時紅了眼角。
見她如此,常歲寧頗覺不習慣。
再待片刻,隻見低著頭的段氏眼中已有淚水無聲砸落。
常歲寧愈覺不自在了,微轉頭移開視線,隻見一旁的女使也在擦淚——可她並未見過這小女使,對方怎也要為她這未曾謀麵的先主人哭?
大約這便是在其位謀其事……職業素養過硬的體現吧。
那邊,段氏將一把燒料投入火盆內,淚眼在火光的映照下像隻可憐的小狗。
常歲寧看得心中莫名愧疚,隻能低聲安慰一句:“夫人節哀……”
段氏擦了擦淚,呼出一口長長的氣,看著那牌位,啞聲歎道:“殿下曾說我哭起來最是好笑……若瞧見了我此時模樣,定會笑話我的。”
常歲寧於心底遺憾歎氣。
瞧見了。
但不太爭氣,竟笑話不起來。
看著段氏極想哭卻又不想在她這個小輩麵前太過失態的模樣,常歲寧適時道:“夫人可要單獨和殿下說說話嗎?”
段氏輕點頭,又想著常歲寧也隨她忙累半日了,便道:“常小娘子可先去前頭吃茶歇上片刻。”
常歲寧遂應下,起身退了出去。
她跟著段氏過來已是特例,祭祀之事又講求莊重安靜,故而隻叫喜兒等在了外頭馬車裏。
她身邊無女使,一名長公主府的女使引著她去了祭堂不遠處的偏廳內。
常歲寧坐下後,那女使便去了茶房沏茶準備果點。
長公主府雖陳設未變,但到底沒有主人在,下人便也不多,那女使暫時退去後,廳內便隻剩下了常歲寧一人。
常歲寧看準了時機,離開了這座偏廳。
她從前雖不曾真正在這座府邸常年久居,但不打仗時,每隔一段時日也會回來,故而自家的環境還是極熟悉的。
行至視線開闊處,常歲寧留神環顧四下。
府內多年無主,故而雖已至晚間,單獨掌燈之處卻不算多,除開祭堂與下人起居之處,便僅有一處例外——
常歲寧很快判斷出,那是西苑的方向。
常歲寧稍一思量,專挑了無人的小徑,快步朝那個方向而去。
待靠近時,隻聽那院中有一陣雜亂的說話聲響起,她便未再繼續往前,而是閃身躲去了一側的假山後。
那雜亂聲中,有一道聲音格外嚴肅,說到此時已帶上了幾分怒氣。
“今日是殿下生辰,你們竟然毫無準備,我分明早就交待了下去,你們究竟是如何辦的事?”
“行事如此怠懶散漫……長公主府可容不下此等偷奸耍滑之人!”
“我這便去稟明殿下!”
說話間,院門被人從裏麵打開,說話之人快步走了出來。
借著院門外懸著的燈籠,常歲寧看清了那人的臉。
雖從二十出頭變作了三十出頭的模樣,但也並不難辨認。
那正是她曾經的貼身婢女,玉屑——
對方行走間儀態無可挑剔,且很有一等女使的威儀。
但仍一眼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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