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歲寧也看了過去,恰逢崔璟循聲望來。
廊下掛著兩盞描繪著竹蘭的燈籠,投散下淡淡暖光,籠在少女身上,映得那月青色襦裙似同天邊雲紗,那一張白皙麵容也被映照得格外清晰。
燈火與夜色相爭相融,二人視線遙遙相接一瞬。
客人已到眼前,喬祭酒隻能端著笑臉將人請入堂內,並將手背在身後偷偷示意仆從快去廚房求夫人再加幾道菜來救命。
有著一手好廚藝的王氏喜好下廚,尤其喜歡為自家孩子下廚,今晚因常歲安也在,便高高興興地親自去了廚房忙活到現下。
如今一聽又有官員前來,隻覺丈夫又瞎張羅,心生不耐之下便將剩下的活兒丟給了廚娘——她這手廚藝是為了孩子們練出來的,可不是給他招待同僚用的。
王氏這邊撂了挑子,幹脆也早早入了座。
膳堂內另加了兩張食案,常歲寧與喬玉綿同坐一張。
未見喬玉柏過來,姚翼便關心地問道:“今日見令郎負傷,實在有些放心不下,這便想著過來看一看……不知令郎現下如何了?”
喬祭酒雖根本不信他的鬼話,但也笑著答道:“並無大礙,隻是醫士叮囑要靜養一段時日,故而便不能過來拜見諸位了,失禮之處還望勿怪。”
姚翼忙道:“哪裏的話……自然還是養傷要緊!”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來看這喬郎君的。
眾人皆分案而食,作為主人家的喬央無論小節大節一概不拘,又因有魏叔易在,席間氣氛便格外隨意。
姚翼他們飲酒閑談間,喬玉綿問常歲寧:“寧寧,你可要吃酒嗎?”
以往的寧寧若說吃酒她必驚訝,但如今的寧寧縱是拿海碗灌烈酒她也隻會覺得再合理不過。
她這本是出於貼心隨口一問,卻叫堂內的不少人陡然為之緊繃。
常歲寧本人算一個。
喜兒難免也對自家女郎醉酒之事心有餘悸。
而對麵的崔璟則出於本能般看了過來,不覺間悄然握緊了手中竹筷——
護主心切的元祥更是呼吸一窒,不安地看著常家娘子。
同時,魏叔易與常歲安的目光也齊刷刷地落在了常歲寧身上。
“……”在那一雙雙或戒備忐忑或看熱鬧不嫌事大,或含勸阻之意的視線注視下,常歲寧與喬玉綿道:“不必了,我不喜飲酒。”
此言出,四下無形緊繃的氣氛才得到鬆解。
姚翼覺察到年輕人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卻又無從深究,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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