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動雖說張揚了些,但大致而言與常娘子的作風也算相符……可插手此等事,卻絕非自家都督的作風啊。
“大都督……”元祥小心謹慎地問:“在您眼裏,常娘子是個什麽樣的女郎?”
崔璟看他一眼:“少說些話是會要了你的命嗎?”
元祥立時抿嘴做出噤聲之色。
崔璟驅馬向前,目視前方。
他的馬不快,人群便也不慌不忙地避讓著,說笑聲,叫賣聲,與炎炎空氣中的艾草氣息混雜為一種特有的氣氛,漂浮縈繞在他周身。
烈日灼人,三日前國子監的擊鞠場,也被這樣的暑氣籠罩著。
崔璟眼前浮現少女將鞠杖遞出去時的情形——她還回去的是喬玉柏的鞠杖,也是她為眾人搶回來的公正。
她在場上對付昌淼時,那時他曾覺得是巨人欺負孩童,然此時回想,她身形單薄,論起先天條件並不占絲毫優勢。
她的那些小動作快準狠而敏銳,旁人未看清,他卻看得再清楚不過——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劣勢在哪裏,習武時日尚短力量尚且不夠,便多是借用巧勢。
所以,真正壓製對方的並非她的外在與力量,而是打法與氣勢。
打法是軍中的打法。
氣勢是無懼的氣勢。
而說起她身上那股無懼之感,早在大雲寺她麵對神象的攻擊時,他便已經留意到了。
不,或者說在更早些的時候……
早到他第一次見她。
班師回京的路上,魏叔易遇到刺殺的那日——
說來古怪,彼時他並未曾真正留意過她,目光也未有在她身上真正停留,但此時卻好似重新回到了初見時,一切都莫名清晰了。
那是暮時,她與魏叔易一同自山林中而出,作少年打扮,也的確像極了一名真正的少年,因才經曆了一場死裏逃生,她很是狼狽,衣袍被刮破,身上發間都沾掛著草屑碎葉。
但她的眼睛很平靜。
除去外在的狼狽,根本看不出她剛經曆了什麽。
崔璟行馬看著前方,然神思中卻好似回到了那日,於昏暗暮色中與那雙無懼的眼睛對視了。
所以,若問她是個什麽樣的女郎……
他認為或首先應拋開女郎二字,不必以男女之分作為前提來限製對她的評價——
她無疑是個極不同的人,也是個極值得被欣賞的人。
她像一株剛破土的青筍,生機勃勃,生長的飛快,隻需一場春雨,轉眼便成了一株筆直青竹。
那麽,再之後呢?
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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