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同情地道:“沒想到常娘子竟患如此難言之疾……”
“倒也無甚大影響。”常歲寧重新看向樓外,道:“無非是許多事都記不清了,言行偶爾混亂,有些話說罷即忘,一覺醒來時常分不清今夕何夕……故魏侍郎若覺我偶有不對勁之處,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已懶得應對了,不如就一勞永逸吧。
片刻的沉默後,魏叔易麵露慚愧之色:“此前是魏某不知,之後再不會無禮刺探常娘子病情了。”
聽得這“病情”二字,常歲寧甚是滿意。
“…………”聽罷這番對話,長吉長久地沉默著。
同時,一個陰險而虛榮的念頭自他腦海中迸發——他想立刻跑到樓下,在崔元祥耳邊大喊——我家郎君知道常娘子腦子有病,你家郎君不知道!
但生而為人,最基本的底線要守住,他不能拿常娘子的病情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一股自我動容之感自長吉心底升起,自覺渾身充滿了人性的光輝。
“腦子有病也不怕,有些人也常說我腦子有病呢。”阿點一邊咽著點心,一邊鼓勵起了常歲寧:“小阿鯉,不怕的,殿下說是人都會生病的!”
常歲寧笑著朝他點頭:“正是如此。”
見她“聽勸”,阿點咧嘴一笑,擦擦嘴角點心,道:“我吃飽了,得去外麵找他們去了!”
常歲寧不解:“他們?”
阿點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四下,而後彎腰在她耳邊說:“是玄策府的人……是小璟帶來的,都悄悄守在樓下呢,我答應了和他們一起幹活兒的。”
常歲寧下意識地看向樓下的人群。
一眼望去,並未見有穿玄策府兵服,或者是做勁裝打扮的人。
但此時留心細看片刻,便可發現有一些尋常百姓打扮的年輕男子遊守在登泰樓附近——
樓外有,樓內定然也有。
熱鬧同時也代表著混亂,免不得有人會渾水摸魚,或醉酒後滋事,為免生亂,她也交待了劍童使人留意著。
但她不知崔璟何時竟暗中安排了這些人。
難怪如此平靜,一整日連小偷小盜之事都不曾鬧過。
常歲寧思量間,垂眸看著樓下,恰見一頂軟轎在樓外停落。
旋即,見有一道身影自軟轎中而出,常歲寧定睛看了看,有幾分眼熟。
但眼熟是李尚眼熟,並非是常歲寧眼熟——
且她的確不知對方如今是個什麽身份。
故而問:“那是何人?”
魏叔易聞聲走了過來,待看清了樓下來人,露出幾分意外之色:“這位怎麽也來了?”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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