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讀書之外,他便幾乎都在下棋,那是為數不多不必花費太多便可提升修養氣質的風雅喜好。
再後來他得以結識了更多擅棋之人,一步步成了舉人,走到京師,進了國子監,身邊良師益友更多,棋技造詣便也隨之日益長進。
對方是京師閨秀,學棋也是必修之事,但棋局之上,淺表技巧隻是入門而已。
棋盤亦是一方天地,考驗的不止是技巧,更是執棋者的頭腦心性,思路決策及手段眼界。
故而下棋可修身,亦是修行。
坦白來講,他不認為一個如此嘩眾張揚、剛及笄的小女子能夠懂得這些。
“常娘子當真要與宋某比棋嗎?”他問。
“嗯,就比這個吧。”她道:“我棋下的還不錯。”
尋梅社中有了解宋顯棋藝的人發出了一聲嗤笑。
“下的還不錯”可不足以與宋賢弟對弈!
宋顯麵上倒再不見那些起伏之色了:“既如此,那便比棋。”
雙方就此敲定,崔琅便催促一壺:“快去讓人取棋盤來!”
“既是要比,還當各出彩頭才有意思。”常歲寧道。
宋顯周身無聲升起戒備:“常娘子想要什麽賭注——”
他身上並無什麽貴重之物……對方莫不是想當眾借此來羞辱他嗎?
卻聽那少女說道:“便以輸贏為準,若我輸了,我自此不再踏足國子監,無二社就此解散。”
四下頓時嘈雜。
不單宋顯等人為此意外,崔琅等人也驚住了。
“師父,這……”崔琅湊過來低聲委婉道:“這會不會太冒險了些?”
師父怎把自個兒和擊鞠社都壓上了?他不想在國子監沒了家啊!
常歲寧不以為然:“沒有賭注不痛不癢不冒險,有何趣味可言?”
崔琅聽得心口一痛——當然可以賭,但賭些別的啊,把家都壓上了,這不是妥妥的紈絝敗家子所為嗎?
嗚……他突然明白從前阿娘看他時的心情了!
“師父……”
他還要再說,卻見少女將他掃視了一番,好似在說——再多嘴便將你一並壓上。
崔琅欲哭無淚,癟著嘴十分委屈。
“甚好,常娘子有魄力,叫人敬佩!”有尋梅社的人出言讚和。
看似讚和,實則是將人架起,不給人反悔的餘地。
宋顯對此不置可否,隻問常歲寧:“那若宋某輸了呢?”
雖然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他至少要知道對方的盤算。
常歲寧:“聽聞宋舉人此前欲拜祭酒為師——”
四下一靜之後,尋梅社眾人皆變了臉色。
這是在揭人傷疤,炫耀自己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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