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有所保留的人並不是他。
“不必了。”
他四肢有些麻木僵硬地起身:“輸了便是輸了,的確是宋某技不如人。”
此時若再行詭辯之言,才是真正落了下乘。
聽他開口認輸,四周再次變得嘈雜。
聽著那些並不尖銳的議論聲,尋梅社裏其他人的臉色仍無可避免地難堪起來。
相較之下,崔琅的話就很尖銳了:“這就認輸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踐行拜師之言了?”
崔琅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揚眉吐氣。
師父贏了,無二社保住了,他的家還在!
而且他就要有師弟了!
等等……這宋顯竟要做他師弟?
看了一眼宋顯反複變幻的臉色,崔琅忽然覺得有些不公平:“話說回來師父,就這麽叫他拜師,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他當初為了拜師可是準備了許久,還冒著被打的風險呢,怎這人輸了一局棋,反倒撿了這天大好處!
可惡,世人竟有如此不勞而獲無功受祿之人!
但宋顯顯然並不這樣認為。
可他清楚此時由不得他口出反悔之言。
無數道視線落在他身上……宋舉人當真要拜一名女子為師嗎?
且是這樣一位年少的小女郎。
宋顯方才已站起了身來,反觀那年少的小女郎仍坐在原處,她此時看向那高她許多的青年宋顯,卻不曾給人半分仰視之感。
她開口,語調不急不緩:“宋舉人當知,自身高大無需通過輕看貶低她人來證明,更不宜以偏見目光將自己困於迷障之內。”
四下一靜。
這就開始擺出老師的姿態來說教了嗎?
聽得此言,宋顯隻覺麵上一陣火辣痛感。
“我拜師喬祭酒之事,的確不算公正,雖是我私事而已,但拜師被拒的宋舉人待我有幾分看不慣也算人之常情,換做我興許也會心存不滿——”
少女的聲音還在繼續:“但這份看不慣與不滿,之後無論是消除還是加深,皆需基於事實,如若一味固守這偏見,使自己陷入偏頗偏執之中,豈非得不償失?”
宋顯僵硬冰涼的十指微顫後緩緩收攏。
說教完了,接下來便要順理成章地讓他拜師了是嗎?
“與人解惑者,方可為師。”常歲寧此時也起了身來,卻是道:“若宋舉人認為我此言有解惑之用,那我今日便算是做了宋舉人的老師了——”
最後道:“拜師是為誌同道合之選,不為結仇,宋舉人若無心,這師不拜也罷,若日後有心,再拜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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