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老天爺單獨開了小灶……不,這哪裏是小灶,分明是喂了場饕餮盛宴吧!
喬玉柏心情複雜地看向那少女,他隻想問,這飯吃的,寧寧撐是不撐?
“常娘子方才隻道棋下的還不錯……此言未免過於謙虛了!”譚離此時不禁感慨道——枉他方才還為常娘子捏了把冷汗呢,原是杞人憂天了。
常歲寧笑了道:“同騎射和書畫相比,是隻能稱之為還不錯。”
譚離:“……”
很好,這種謙虛了卻又完全無法謙虛的玄妙境界,實非一般人可觸及。
聽著耳邊越來越多的誇捧聲,常歲寧麵上並無得色。
這與她而言稱不上什麽真正的比試,實則她還是勝之不武了。
須知人與人的天分縱然相同,但若出身環境不同,縱付出同樣的努力,也注定會有差異——她從前那個太子做的,雖很有些傀儡的意思,但儲君該得到的待遇,她皆為自己爭取到了。
若說棋局如戰場,那她自很久前手中便握有一把如曜日一般的絕世好劍,而宋顯,手中至多隻有一根針在。
這原本就不公平。
但萬裏江河需有提劍者以血肉來守,需手握刻刀者盡心竭力來修正雕琢,亦需有擅持針者來嘔心瀝血去描繡。
他們並非對立,皆非完人,縱未必能同路,但仍當各司其職。
“走走走,咱們回去接著喝茶!”
崔琅心情大好地招呼著眾人,又邀請了譚離他們——說話好聽不別扭的人,他崔琅最喜歡了!
譚離歡喜地應了下來。
“譚兄,宋舉人才走……這不妥吧?”身邊有人小聲提醒。
“咱們也總不好跟上去同哭吧?”譚離壓低聲音道:“宋舉人現下正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今日他本就是蹭飯來了,這飯才吃一半而已,肚子還沒飽呢,尋梅詩會這般的宴席注定是沒法子繼續了,不找下家還等什麽?
況且這下家還是常娘子!
譚離才不管旁人,自行加入了無二社眾人之間。
出於禮節,常歲寧便也邀請了旁觀許久的榮王世子。
“……隻是席上無酒。”
“有此羸弱軀體,本也不宜飲酒。”榮王世子笑著道:“如此倒是甚好,倒省得掃諸君之興了。”
常歲寧微笑:“那便請吧。”
一行人便往竹院而去。
喬玉綿牽著女使的手慢慢走著,崔琅始終走在她身後三步開處,替她阻去後麵略顯雜亂的人流。
跨進竹院的門檻時,喬玉綿似有所察地頓足,有些疑惑地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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